想想也觉得奇怪,现在看来如此单调无聊的日子,那时的我们却总能玩出不同的花样。
由于程伟哥临时有会要开,白宇呢门诊还没有结束,我和白非就先准备好东西提前到了下河滩,并且把待会烧烤用的东西全部拿出来准备好。我们刚放好东西,就看到老三带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朝我们走来。
你认识吗?白非看着走来的两人问道。
阿奇,阿紫,阿玉,或者阿园,谁知道呢,那么多名字不知道哪个能对上号我认真想了下说。
哎,可惜了如花似玉小姑娘非得看上这么个浪子
是啊,可偏偏浪子才得资格在情场上叱咤风云,我腹诽。
白非看着走近的两人,无奈的摇摇头,又似想到什么,转身问我:
白宇以前也这样?
长得好看的人,有点奇闻艳史新鲜吗我反问
不新鲜
我若是告诉她白宇用自行车载过的那些花儿可比我刚才念叨的名字还多,很难想象白非会引以为傲,还是像我一样有种分分钟要灭了他的冲动。
姐,这是元月老三介绍到
姐姐们好女孩倒是乖巧,看上去人如其名,气质皎如圆月,不过她倒是清淡的恰到好处。毕竟初次见面,女孩略显羞涩,白净且修长的双手交叠垂于身前,拇指间相互揉搓,似在缓解内心的不安。
老三的眼光向来不差我是知道的,不过他能喜欢这种清水芙蓉般的女孩倒是挺出乎我意料,原本以为和他在一起的都是些千娇百媚姹紫嫣红的姑娘。
我一边赞许老三的眼光,一边默默哀叹着青春易逝人易老。
在此之前,我从来没觉得我离青春其实已经有了一段距离了。
元月,元月,大脑条件反射的在老三的花名册里搜寻着这个名字,等会,这不是前段时间老三想用泰戈尔勾搭的姑娘吗?
如此看来,他是如愿了,还真没枉费他和白宇朝夕相处的那段日子。
下一刻一个并不光彩的想法突然生出,若是在之后的某一天里这位楚楚可怜的女孩因为老三肝肠寸断悔不当初时,白宇会不会因此遭到报应呢?
额,想法太恶劣,不管如何,还是祝愿这位女孩能免灾于难,尽早逃出老三的魔爪。
不用客气,看到没,整个场子随便玩
白非拿出当家主人的架势,指着身后一眼看不到的边的河滩说道。
女孩笑着点点头,随即便被老三拉着去欣赏风景了。
姐,你刚才充分展示了社会大姐大的风范
看着老三和元月的背影,我忍不住提醒道。
看来我的热情就像一把火
恩,烧的有点旺,不过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元月,故作神秘的说:
相信我,用不了多久,你也会有这么娇羞的时候
话音刚落,一阵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岸边,白非看去,突然,喜上眉梢。
对于这种心照不宣的情形,自然不需要太多言词,我俩相视一笑便溢于言表。
这都被你发现了
是你就没打算藏着掖着
为什么要藏着掖着,好不容易遇见喜欢的,藏起来留着老了做梦玩啊
你有什么打算,不是要回去了吗
喜欢跟回去没关系,小朵,关键是你没有势在必得的心,对程伟,我势在必得。
我看着白非,内心充满着羡慕,羡慕她可以爱上一个与自己的过往毫不相干的人,羡慕她因此可以无惧无畏。
嫂子,威武
小嘴真甜
白非配程伟哥,虽说嫂子欠缺了柔情,但好过和其他人带来的不确定性。
至少,以后的日子里我不要因为要和一个陌生人如何维护关系而头疼。
说是聚餐,大家吃饱喝足后却都在各自的世界里愉快的玩耍着,老三和元月如胶似漆,打情骂俏。白非也在志在必得的宏伟计划中和程伟哥有说有笑,相处的倒也愉快。
这么看上去,全然成了一个联谊会。而我则充当了策划人的角色,没有爱情的滋养只能守着一堆饭后垃圾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的背影和别人煲电话粥。
这些年我一直在想有个问题,我到底是单纯的喜欢他这个人,还是因为当年是他把我从水里捞起来的所以这么多年我才非他不可,答案当然无疾而终。
我只能用天命来安慰自己,要不然为什么那年从水里把我捞起来的为什么偏偏是他呢,他离我的距离并不近,却偏偏被老天爷安上了飞火轮,他倒是摇身一变成了哪吒,而老天并没有考虑到我这个将死之人是肉身凡胎,七情六欲样样俱全,哪会抗拒得了这诱惑。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白宇今天穿了和上次一样的衣服,白色的运动套装,阳光,帅气,手腕里黑色腕表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圈,修长的手指轻敲着手机背面,虽说听不清他说话,但就他嘴角他偶尔浮出的清浅笑意不难猜出电话那端是谁。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就没带着满月来呢,顺便见见这个闻名而来的大姑子。
事实证明,我并不是大度的人,一想到这些,心里的酸涩就能从嘴里冒出来。
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本想和老二通个电话排解下我此时的郁闷心境,现在看来唯一的可能性也没了。下午三点钟,他肯定在上班,并且很容易脑补他此刻的状态,无非就是饱含深情的对着一堆冰冷的机器。
冰冷淡漠的理工男,也就在对着他的研究成果时才能释放出他的热情。
看来,我们几个中注孤生的除了我,又多了一个。
想想也不错,等他老了,落叶归根时,养老院里最起码还能多个跟我聊天的伴。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此情此景下,是不是特后悔当年没被淹死
脑回路还在进行美好的养老规划,白宇的声音由上及下,我坐在地上,听上去极具压迫感。
这是许久以来,他第一次在没有任何事情的情况下主动找我说话。
触景生情?当然不是,他很快就证明了是我再一次的自作多情。
我努力的仰头,想让他尽可能的看清因为这句话我对他产生的不满,他很高,尤其是在这种视角下,更显挺拔。结果显而易见,直到颈椎处传来清脆的嘎巴声,我也没能成功的送他一个白眼儿。
恩,后老悔了,所以,以后别手欠见人就救,没准人是真想死呢
我捂着依然泛着疼意的脖子,并不友善的说。
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本职工作,不过,想死的话别让我看见,没准成功的几率会大一些
白宇走到我旁边顺势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