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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末琐事——金桫椤(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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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当不敢当,略懂,略懂而已。封尚脸都快歪了,这是一个尼姑能轻易出口之言么?

支妙音拂袖掩口笑的很爽朗,再次发问道:封公子有龙阳之好,京城人尽皆知,可否有心得体会,能否与贫尼细说说。

封尚哑巴了,更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也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应对,心想这尼姑真是没有廉耻,怎么竟是选这些床笫之事来问,只好吱吱呜呜的想要搪塞过去。

支妙音见状颇觉得有趣,还想再问上几句,却被桓玄的轻咳打断了娘子莫要打趣,今日我二人前来,是有事相求。桓玄实在听不下去出家之人满口胡言,便岔开了话题。

哦~~~有事相求。支妙音收起笑意,脸上生出些冷漠,淡淡的重复着这几个字。

此时伺候茶水的小尼姑上殿来为二人奉茶,桓玄顺便递上礼单,再试探着道:天下之事都逃不过娘子的慧眼,满朝文武也没有您看的通透,党政也好,弄权也好,都是您一句话便能化解的。今日我二人前来,就是为了讨您一句话。

支妙音想必是这样的好话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冷冷的道:桓公子,若是为了荆州,就莫要开口了,你,不配。

这句话说的过于无礼,却也够直白,桓玄一时脸上没有崩住,添上了些怒色,但是他控制的极好,一夕之间就抹平了,他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像是调整好了,便又道:荆州之事想必娘子已尽知,我桓氏一族报效无门,甚是可惜,此番前来,只是想替挚友求此职位,还请娘子代为斡旋一二。

挚友?莫非是这位封公子?你二人可是爱侣啊?支妙音并没有展开礼单,听到挚友二字,眉毛略提了提,脸上又露出些喜色,只是这问题,甚是让座下二人难堪。

不不不,兔子不吃窝边草,敬道是断断不会沾染我这样的纨绔之风。封尚给自己的定位还是很准确的,只是回答的略粗了些,这样妄自菲薄,倒是很适合支妙音的口味。

可惜,甚是可惜。支妙音知道他二人并没有暧昧,便连道了几句可惜,不过眼睛紧紧盯着封尚的表情,似乎想盯出些什么其他花边趣事来。

不知娘子如何才肯替敬道解忧呢?桓玄道换个思路,觉得这支妙音的要求怕是确实难以达到。

支妙音见逗他二人已是没有多大意思了,便随手翻开了礼单,草草瞟了一眼,就甩到一旁道:都是些黄白之物,贫尼身许佛门,甚是清苦,不需要这身外之物。

封尚又低头看了看这金丝紫檀木圈椅,简直无法形容听到这女人说出清苦二字时自己的心情,他抬头看了看桓玄,桓玄也是一脸的无奈之色,眉都拧在了一起。

不知娘子有何愿望,敬道尽力而为。此事关系重大,确实需要娘子相助,若是得您首肯,桓氏一族任娘子差遣。还是大事为重,不能轻易放弃,桓玄言辞恳切,有破釜沉舟之意。

支妙音听了此番话后,挥挥手示意小尼们下去,突然起身,信步走上前来,径直到了桓玄面前才停下脚步,她伸出手轻轻搭在桓玄的肩膀上,脸也凑了过来,两人挨的越来越近。

桓玄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竟然呆坐在椅子上纹丝没动,看着这美眸越来越近,似乎要与自己唇齿相接时,更是动弹不得,而支妙音却在一个极其微妙的位置停了下来,轻轻的将双唇移动到了桓玄耳边,低低的说了几句。她的黄袍已挨到了桓玄的腿上,虽然包裹的严严实实,可那高耸的苏胸已然贴上了桓玄的肩膀,随着她的话语气息,有意无意的蹭着。

桓玄只觉阵阵热气扑来,扫过他的唇边、脸颊,又一股脑的灌入他的耳朵,有些热有些轻,更有些痒,连那嘴唇里究竟说了些什么都难以获知。

耳语了几句后,她便满意的起身,走向封尚。封尚见她目露流转之光,面带桃色,莲步向自己走来,腿上已经有些酥麻,只是他封二公子是大风大浪里过来之人,怎能失了风采,便先一步起身,想要施礼以便拉开距离。

支妙音也不拦他,只是在他插手时,双手附上他的手,将之缓缓按下,一手拉住他一只手腕往自己腰上带,一瞬之间,二人便以极其暧昧的距离贴在了一起。她另一只手顺着封尚的胳膊向上摸去,一直摸到脸颊,揉捏了几下才道:可惜,可惜。说完这句就丢下二人,转身回内堂去了。

两人一个呆呆的坐在圈椅上,一个傻愣愣的站在地上,流着虚汗,喘着粗气,像是刚刚经历了什么浩劫。封尚平日里那些游刃有余荡然无存,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疲倦,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十分担忧的道:她问你要什么?

桓玄摇摇头,道了句走罢,就匆匆与封尚逃也似的离开了这庵堂,快步上车,一路上两人大眼对小眼,相对无言,表情都写着凝重。

第23章

二人驱车回到旧宅,只见门前已停着一辆小巧的马车,看上去不算华丽,却很别致,车顶像是蹩脚的安置了某种异兽,楼不似楼车不似车,车厢四角悬挂金色铃铛,风过即鸣,想必此车无论行于哪处,都知道是何人前来,甚是招摇。

桓玄心下觉得不妙,他二人此番前来,甚是小心,行踪不会与人知晓,究竟是何人知其来此,还如此高调,似乎是要将他二人陷于不义之地。这样的麻烦最好是越少越好,要赶快回去解决,以免多生事端。

二人快步回正堂,只见客位上端坐一个小童,十岁年纪上下,衣着打扮像个小道士,却着一双彩缎的鞋,见主人回来,那小童深施一礼,便直入主题,将一锦盒交于桓玄,并道是他家主人要自己亲手交到桓公子手上,如今差事办完他便要回去了。桓玄忙留住小童,问他主人是谁,盒中又是何物,小童道公子一看便知,自己不宜久留,回去晚了要挨骂受罚的,便施以道家之礼就急急的回去了。

桓玄二人今日未解之谜题甚多,前有支妙音遮遮掩掩,后又小道童欲盖弥彰,这京城之内,果然不是相与的好去处,怕是两人出门又没看看黄历,是不是注着诸事不宜也未可知。

道童送来的锦盒设计的十分巧妙,外观看去,似是一浓缩版的书柜,似分三层,对门而开,正中有一盘扣,打开盘扣后,向两边轻轻一拉,便会露盒子内部的全貌,无根猜度不如开匣一观,既然小童道看了便知,那索性看上一看。

封尚对拆礼箱这项工作甚是喜爱,打开盒子便可见珍宝这种事,会有哪个人不喜欢呢,只是封尚对拆这个动作,甚是情有独钟。三下五除二,锦盒被打开,只是这左右两端的盒胆内,装的竟然是三套书简,书简皆是用锦缎套子包好的,封套上还著着书名及所著何人。封尚一时间有些呆滞,说好了打开便可知道是何人所赠,为何是书简呢?难道是书社老板所赠,他不解的看向桓玄。

桓玄见盒内是书简,先是一愣,表情甚是诧异,待回过神后,便抢过其中一个封套,拆开,拿出书简,仔细读了起来,读了些许,这个人竟然越发呆滞了起来,双手不自觉的像下垂,差点脱手将书扔到地上。晃神儿后,他放下手里的书,若有所思的坐在客席上,竟然一言不发。

封尚见他此状,以为是写了什么大大不详之事,便接过书简,兀自看了起来,不看不知道,看了吓一跳,原来这简上所书,是一个故事,年代人物先不论,开篇则是描写了一段龙阳之好的鱼水之欢。封尚深谙此道,家中此类书简画作甚多,只是都没有这简上描绘刻画的如此细致入微,引人入境,不由得,看着看着他便着了迷,无法自拔,停不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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