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课一大半的人都在昏昏欲睡,除了班上几个学习特别好的还在听,其余的早就已经梦周公去了。
阮柠好不容易撑完四节课,已经累到话都不想说了,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他好像并不适合上学啊。
不不不,知识改变命运,他一定要爱上读书。
张飞收拾好了:阮柠,我先回寝室了,明天见!
阮柠慢悠悠地收拾:明天见。
他真是慢慢收拾的,反正回家也不好玩儿。
今天他爸爸要回来,所以阮柠请了假准备回去一趟。
直到班上人走完了,班长郑鹏都要锁门了,开口催促:阮柠,你好了吗?我要锁门了。
阮柠这才加快了速度:哦,班长,我马上就好了。
他几下收拾完,背着包有些抱歉地对郑鹏笑笑:谢谢班长,班长再见!他刚走出几步,想起了什么又折了回来,递了一颗奶糖给郑鹏:班长,这个很甜的!
郑鹏其实早就不吃这些东西了,也不喜欢,不过他还是伸手接了。
因为他突然觉得,如果说拒绝的话,好像有些说不出口。
谢谢。
.
阮柠特地选了离大门远的那一边下楼,他就是想多浪费一点儿时间,顶着这么一张脸回去,他妈妈还不知道要怎么说他了。
唉。
他低着头,胸口闷闷的,一步一步地挪着走。
穿来的这两天,就没遇到过什么好事儿。
这炮灰的命怎么就这么悲惨?!
他一边愤愤不平,一边又在想着书里的剧情。
他可不想要书里的那个结局。
也许是想得太入迷了,阮柠下楼梯的时候没数对阶梯数,在三楼的时候居然一脚踩空了。
胡乱的想用手去抓扶手也没抓住,有一瞬间阮柠想,这一次得摔个头破血流了。
不过意外也在那一瞬间,迎接他的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一个坚硬又温暖的怀抱。
又是一股烟草和皂香混在一起的香味。
他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一抬头。
阮柠:我完了。
谢执搂着他,一脸的面无表情,眸子阴沉沉的,周身都散发着阵阵寒意。
阮柠现在腿发软,试了好几次都没能站起来,最后还是谢执把他带下楼梯的,虽然动作非常粗鲁。
特别粗鲁!
他一落地就跑角落里站着了,身后靠着墙,谢执站在他面前,也不说话,就看着他。
阮柠有点儿怕,被谢执盯得全身冒汗,头也不敢抬,谢执会打他吗,现在连个人都没有,都没人能帮他的。
他又觉得自己苦了,还很无助,自己就是个冤大头,明明什么都没做,还要他来承受这一切。随时担惊受怕的,他都不喜欢谢执,也不想和他有关系,但每次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事情妨碍到他。
阮柠觉得委屈,他这次不是为了恶心谢执,而是真想哭,脸上还疼着呢,除了张飞也没人关心他了,现在还要担心主角的拳头。
真的想不得,一想,眼泪就掉下来了。
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的往下掉,哭起来就没个停下来的时候,阮柠抽抽搭搭的,又不敢哭得太大声。
谢执看了一会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啪嗒啪嗒,像下雨一样。
这小孩儿是水做的?动不动就哭。
他还什么都没做呢,再说了,不是他先骗的人?怎么到头来还像是受欺负了似的。
差不多得了,谢执道:你还要哭到什么时候。
阮柠心下委屈得不行: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要骗你,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谢执不知道他说的故意是指什么。
不是故意的什么?不是故意要骗我?还是不是故意哭的。
阮柠反应了好一会儿:肯定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啊,我都装作不认识你了,谁让你要拦着我。
谢执靠近了他: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
谢执的气息一近,阮柠立马怂,瓮声瓮气道:我、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嗝。
那那时候怎么不跟我说你是谁?
阮柠可怜巴巴的:我、我就是怕你知道了,会、会打我
现在不怕了?
阮柠小声嘟囔:现在也没办法呀。
谢执都被他给气笑了,其实他也不是非要怎么,就是自己一直觉得挺乖挺有兴趣的小孩儿,竟然是他一直都看不上,前两天还让人教训过的阮柠,一时半会儿有点儿接受不了罢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神经病的变化也太大了。
原来是长这样儿的吗?剪了个头发怎么胆子也变小了。
他看阮柠的脸还肿着,红彤彤的,和另外一边白皙粉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怎么没去上药?谢执问他。
阮柠愣了一下,小声道:不想去
谢执一挑眉:想疼?
阮柠马上摇头:不想。
谢执转身:跟我走。
阮柠这时候还迟疑了一下:去哪里啊?
谢执没回答他,只道:别管。
阮柠嘴巴一瘪,很不情愿,却还是把糖提起来乖乖地跟了上去。
谢执从余光里瞥到了阮柠的小动作,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其实也不是什么地方,就是学校医务室。
医务室的医生在准备收拾东西回家,见又有人来了,上前询问了一下情况。
医生给阮柠开了一盒消肿止疼的药,抹上去就好了。
阮柠刚想伸手去接,却没想谢执的手还更快。
谢执朝着一个方向轻抬下巴:去坐着。
阮柠乖乖去做好,见谢执撕开了包装,他伸出手去,开口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谢执掀起眼皮凉嗖嗖地看了他一眼,阮柠又默默地把手收回来了。
谢执沾了一点儿乳白色的膏药在指腹,再把它抹在阮柠肿起来的半张脸上。
嘶
谢执停了一下。
阮柠怕谢执生气,忙着解释:还、还是有点儿疼。
谢执:你找人打向安的时候怎么不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