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忍冬:被掐得好痛。
算了算了,连乔也不是第一天这么怂了,就让他掐吧。
一大一小两个孩子笼罩在微弱的光晕中,徐忍冬从这摇曳的灯影里,竟嗅到了一丝温暖的味道。
温暖本该是没有味道的,他知道他闻到的是煤油味,但他就是忍不住地觉得温暖。就像在俄罗斯套娃那个世界里,连乔蹲在壁炉前面,一边生火,一边眉眼弯弯地对他说:我们好像来度假的情侣哦(注2)。那时摇曳在连乔脸上的火光,空气中木柴的松香味,也全都充满了温暖的味道。
令人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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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注1:无双割草:指《真三国无双》系列,开无双相当于放大招。由于武将与普通小兵实力悬殊过大,非地狱难度下就算平砍都能小手一挥尸骨一堆,故名割草。
注2:在这里放个注,就是想强调一下,连乔当时说的是我们好像在度假而没有提及情侣。情侣这个词是忍冬脑补的,然而大佬并没有意识到。摊手。
第31章食管3
厨房在一楼,两人在厨房里发现了更多的烛台,于是一一点亮。烛光一下子驱散了野兽般的黑暗。
安全了安全了。连乔看着烛光中的厨房,苍蝇式兴奋搓手,新场景解锁!开始搜刮!
徐忍冬笑笑,举起烛台,为他照明。
很快的,他们找到了奶粉,并且煮了开水。徐忍冬正要冲奶粉的时候,连乔制止了他:不行不行,不能用开水的。水温太高的话蛋白质会变性。
徐忍冬一想,高中化学好像确实教过这个,于是停下手来:那怎么办?
连乔张望了一下,没找到凉白开,道:那咱们就只好在这等一会儿了,把开水吹凉一点再倒进去。
于是两个人站在水池边上,轮流往水杯里吹气儿。修道院的夜晚十分寂静,此时厨房被摇曳的烛火照亮,桌上还摆着温开水和奶粉,眼前的场景非但毫无阴森之意,反而变得有些温馨。
徐忍冬用手背反复确认着水温,模样看起来十分认真,好像不是在等着冲奶粉,而是正在做学术的研究员。连乔看着他,忍不住弯着眼睛笑起来。
徐忍冬问:笑什么?
连乔说:我觉得我们好像一对新手爸妈,被孩子闹得睡不着,半夜爬起来给他冲奶粉喝。
徐忍冬沉默片刻:你顶着一张五岁的脸说出这种话,看起来特别诡异。
连乔一愣,低头看看自己肉乎乎的短手短腿,颇为沉痛地道:是挺诡异的啊,我好想念我的大长腿。还有我的撬棍。
徐忍冬:他开始觉得连乔真的适合当恐怖游戏主播,无论什么环境下都还有心情开玩笑。
不过,和他呆在一块儿,倒是真的挺开心的。
水温缓缓下降,但距离可以冲奶粉还远远不够。渐渐地,连乔有些坐不住了,继续四处翻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他一边找还一边和徐忍冬闲聊:哎忍冬哥,你不是说你小时候也是住福利院的吗?能说说福利院是什么样的吗?
徐远东抚摸着滚烫的水杯,若有所思:大概是浓缩版的人间疾苦吧。很多孩子都有残疾,要不然就是智力障碍,所以
他停顿了一下,连乔接茬:所以没人愿意领养吗?
徐忍冬说:不,正相反,那些有缺陷的孩子很容易就被领养了。
连乔:啊?
徐忍冬盯着水杯里蒸腾而出的热气,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而我不够惨,肢体健全,长得也还行。爱心人士都觉得我这种小孩子很容易被别人领养,所以他们全都选择了那些惨兮兮的小朋友。结果一来二去,我就长大了。等到了叛逆期,就更没人要了。反正都已经这么大了,带回去也养不熟了其实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到底为什么没人要我,这些都是我自己想的。或许那些家长们还有别的考虑,反正我就是这么理解的。大概我看起来不太需要接受帮助吧,挺让人放心的。
连乔:怎么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他本来以为在福利院度过童年会很悲惨,他可以借机安慰一波。但听徐忍冬的描述,好像除了没人领养他以外,也没别的惨痛经历了。因此徐忍冬说出来的时候也很平静,甚至还带了点自嘲的语气。
可是,恰恰就是他那种我没事,我还好的态度,却让连乔感觉心尖被攥紧了。
连乔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走到徐忍冬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徐忍冬一愣,无奈道:你冷静点,别忘了我比你大。
连乔的手指僵住,听他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尴尬。他脸红红地收回手,扭头望向一旁,转移话题道:水凉了,可以冲奶粉了。
徐忍冬:嗯。
奶粉冲好之后,两人提起煤油灯,加快脚步朝二楼走去。徐忍冬手中的奶瓶散发出浓郁的奶香味,连乔一边举着煤油灯照明,一边嗅着空中的奶香味,忍不住嘟囔道:好饿啊
徐忍冬道:好好提着灯。这灯不挡风,容易灭。
话音刚落,一阵阴风从二人背后吹来,竟然直接把那煤油灯吹灭了。
连乔:大佬,你这嘴是不是开过光啊。
徐忍冬沉默片刻,忽然听见背后传来一阵轻轻的沙沙声。那声音像是蛇在沙地里爬行,又沉又闷,在寂静的修道院中显得格外清晰。
徐忍冬朝着脚步声望去,那东西一点一点地出现在窗户投下的月光里。徐忍冬终于看清,那是一个人身蛇尾的白色身影。粗长的尾巴在身后摇曳,干瘪松弛的皮肤像袋子一样挂在骨头上,四肢纤细,长得惊人。肚子却微微鼓出来,如同一只长着蛇尾的蜘蛛。
徐忍冬的视线顺着那细长的躯体慢慢上移。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看清那东西的脸之后,他还是感到手脚发麻,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发冷。
那张惨白的脸上,竟然没有嘴巴和鼻子!
不,不是没有嘴巴鼻子,而是在本该有这两个器官的地方,变成了两个黑漆漆的大洞。在那渗人的黑洞之上,两颗血淋淋的眼球突兀地卡在脸皮上。那怪物没有眼皮,因此眼球像一对不配套的装饰品,松松垮垮地在眼眶里晃荡,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连乔显然也看清了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白怪物,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他在黑暗中一顿乱抓,好不容易抓到了徐忍冬的手。
徐忍冬压低声音:咱们往大门跑。出去以后分头行动,一个人引开他,另一个回来通知大家。
连乔:嗝。
徐忍冬:
连乔带着哭腔道:对不起我止不住、嗝
徐忍冬叹道:做好准备,我数一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