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孟桢生活相当单纯,本人心思也很单纯,很少说各种无意义的话,会和他这个好友频繁提起一个护卫,那这护卫肯定不一般。
也许就是孟策!
怪不得上一封信写的云里雾里,就是不肯说实话,孟桢肯定是藏着小心眼,想着见面时吓他一跳!
顾停想明白了,又有新的疑惑:为什么一定要假扮护卫呢?光明正大一起过来不好么?
理由多的是,又不是找不到。
突然头上一暖,是霍琰大手按了上来。
在本王面前,关心别的男人?嗯?霍琰不但揉着他的头,还迫他转头看向自己,本王的占有欲也很强的。
顾停有点不习惯这种亲昵,拂开霍琰的手,心虚的朝窗外看了一眼:四周又没别人,王爷不必如此卖力。
霍琰唇角勾起:平时不卖力,关键时候怎么像真的?夫人才是,莫要消极怠工。
顾停:
为什么突然间这种事变成了正事!很尴尬好吗!整日粘粘乎乎夫妻恩爱,不觉得羞耻么!
顾停想拒绝,可对方的理由比自己正道多了,说起来都理直气壮掷地有声,他要拒绝反而是怯了,于个人气势极为不利。而且这人长得也太好,这张脸,这么近距离的温柔表象,寻常凡人怎么顶得住?
顾停默念心经,各种提醒自己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然后努力扯开话题:不管怎么说,没有遇到刺杀就是好的。
霍琰轻笑:你怎知没有?或许现在已经经历了,只是没来得及在这封信里说。
顾停:
他坚决不承认自己笨,什么都想不到,都是美色惑人,乱了他心志!只要霍琰不在,他的智商水准绝对不是这样的!
孟策孟桢兄弟还真遇到了刺杀,规模大小和镇北王一行遇到的不相上下,也是一群全无标记的黑衣刺客,路数不可查。不同的是,护卫孟策尽职尽责,头一次没有身先士卒冲杀在前头,一直抱着弟弟避在安全处,从未放下。任弟弟怎么推怎么闹都不放。
孟桢说:你放开我呀,放开才能好好打架。
孟策轻揉他的头:今日只护你,不打架。
孟桢惊讶的眼睛都睁圆了:你是姑藏王,怎会不打架?
孟策无奈:抱着你,也一样能打。
孟桢垂了头,小手扣衣服上的绣线:可你是哥哥,我是弟弟,我们都长大了,不可以再抱的。
错,你不是弟弟,我也不是哥哥,你是小王爷,我是你的护卫。
刀光剑影结束,护卫孟策踩过一路血色,将弟弟放到干净床头,单膝跪下,右手握拳抵在左胸,目光虔诚又隽永:护卫孟策,愿为小王爷效死!
月光涌动,静夜无声。
哥哥侧脸融在银辉里,那么近那么近。
孟桢鼻子一紧,心里有些酸酸的,他不懂这是什么情绪,小手捂上了胸口。
孟策一急:怎么了?哪里难受?
孟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懵懂摇头:没哪里不舒服。
就是心跳有点快,不知道为什么。可他不想哥哥担心,就没说出来。
孟策认真观察了弟弟半晌,看不出任何异样,脸色精神哪哪都对,也没有要吐血,方才渐渐放了心:前几日那个人,以后都不要再理。
孟桢噗的笑了:我知道啦!哥哥真是,别人就是不小心把茶撒到你衣服上一次,你就记仇到今天,放心吧哥哥,我知道他不对,就算他是好人,天底下好人多了,我哪能一个个全部理过的过来?哥哥喜欢的人,我就喜欢,哥哥不喜欢的人,再好我也不要不同他说话!
孟策揉着弟弟的头,眼神深邃幽暗:乖了。
孟桢冲着哥哥露出一个大大笑脸:我以后也会乖的!
孟策:再过两日就能追上顾停了,开心么?
孟桢用力点头:嗯!我要和停停下五子棋!这次一定能赢他!
可惜还没追上顾停,他们先遇到了山贼。
光天化日之下,山贼就敢拦路,远远架起路障,不管来人何等身份,何等数量,总之一个字,拦!给钱才让走,不给就把命留在这里!
远远看着一票身材彪悍的山匪,孟桢十分紧张,抱着护卫孟策的胳膊,小声问:怎么办?
孟策视线掠过山匪,放在了一边悬崖处处,又高又陡峭的山脉。
小王爷怕高么?他笑着看向孟桢。
孟桢眼睛亮亮的:不怕!
有哥哥在,他什么都不怕!
乖了。
孟策给他披上厚实的披风,再一次连人带衣服一起抱到怀里:我们走上面。
孟桢不自在,怎么又要抱呀他推了推孟策:我可以自己走。
几个纵跃腾挪,孟策已经带着人钻进了山林:山路不好走,也不安全,乖一点,嗯?
孟桢往外一看,的确是,四下高高低低完全没有规律,也没有路,的确很不好走的样子还是听哥哥的吧。
就是哥哥抱的太紧了。
他小手拍了拍孟策肩膀:哥哥放松一点,特殊时候么,我又不是不给抱。
孟策怔了片刻,卸了些力气,目光变得柔和:小桢说的对,我们的日子还长。
低沉笑声随着风在林梢掠过,护卫抱着他的小王爷一路往前,山林陡峭危险于他来说根本不是事,随后一片暗影相随,气氛安静又活泼。
某人的开心,摇晃的树叶都知道。
第61章怕媳妇的都不是坏人
无独有偶,镇北王一行也遇到了山匪。
顾停并没有选择穿越山林,因为太累,看一眼他都要晕了好吗!
霍琰不一定没起这心思,孟策那种抱来抱去的美事,同是王爷,他为什么就不能想一想?可惜同人不同命,顾停不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那眼前这件事要怎么解决?
形势很怪异,无人荒野,偏僻窄路,精壮山匪们扛着刀,看起来很吓人,实则经不起细看,一群人破衣烂衫,手上的刀都卷刃了,不知道哪个旧年从哪捡的,穷成这样,还敢大声吼: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功夫怎么样不知道,架式做的足足,要么给钱,要么留命!
顾停看了霍琰一眼,眼梢微挑这些人,看起来好像不大厉害的样子?
霍琰颌首,瞳色微深。
顾停看不出来,他常年征战,这方面眼毒的很,别说不大厉害了,就这点人,樊大川一个人就能搞定。
樊大川也的确有点压不住火,想他们镇北军在边关纵横数载,哪一回不把北狄兵打的哭爹喊娘?就这么几个小喽罗,也敢挡他们的路?找死呢!
可他刚刚从队伍里站出来,往掌心啐了口唾沫,刚刚拿出粗长兵器,气势还没造足呢,山匪头领竟然带头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