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闲不甘心地继续问:没什么其他要对我嘱咐的吗?
其他的?有啊。林酌看了看钢琴,认真地说:下次不要这样睡在琴上,它很脆弱的,别把人家琴弄坏了。
叶闲:
我他妈也很脆弱。
林酌刚要转身离开,突然又想起上午自己胃疼,叶闲尽心尽力照顾自己的事情。
虽然他本来就是来这里练琴的,到点了就应该走。
可是好歹同桌一场,外面还下这么大雨,赶人走好像不太仗义的样子。
他攥了攥门把手,把门打开大半:要不,下楼吃个饭再走?
叶闲收拾东西的手忽然停住。
这是林酌第一次邀请叶闲,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不是,这家琴行老板是唐帆他妈妈。
当然我也不该能做的了主,不过陈阿姨人挺好的,大家一起吃个饭肯定没问题。
林酌说到最后皱了皱眉,靠在门上看着他:你到底吃不吃啊,不吃算了。
叶闲看着林酌刻意躲开他目光的样子,笑道:我倒是很想回答,只是你一直解释,我插不上话啊。
什么解释,我是在跟你说明情况好吗?林酌说完后转身下了楼。
叶闲看着林酌的背影笑了笑,转身拿着东西下楼了。
哇酌哥,你怎么才来。正在剥虾的唐帆张开双臂就要扑过来。
林酌看着他那双油手,眼疾手快地躲开了那个拥抱:楼上那人是叶闲。
扑了个空的唐帆转头:啊?谁?
林酌坐下说:叶闲啊,我同桌。
唐帆反应了两秒,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哇巧了啊,那叫下来一起吃啊,难得碰一起,而且叶闲还这么照顾我们家生意。
正在给大家倒雪碧的陈欣往这边看了看:是你们同学吗?
梁应成抬头答了句什么:是啊,一个班的,校队也是一个组的。
这么巧啊,那一定要叫下来一起吃啊!陈阿姨又转身拿了个杯子:我今天带过来不少菜,再加两个人都绰绰有余。
说着,她转头正好看到从楼上下来的叶闲。
叶闲礼貌地打招呼:阿姨好。
你好啊。陈欣性子温柔又喜欢热闹,笑眼弯弯地问:是帆帆的同学吗?
叶闲点头:嗯,我们是一个班的。
坐下来一起吃啊,我们也才刚开始吃。陈欣转头看着唐帆:快去给同学搬个凳子来。
没关系,我自己来就好。叶闲转身在墙边搬了个凳子,坐在了林酌旁边,笑着朝陈欣说:谢谢阿姨。
叶闲装起乖来真的是从头到尾都不露蛛丝马迹。
年度气人会长到任何长辈们的眼中可以立马变成年度人气晚辈。
任何长辈都会不经意沦陷,把叶闲看做别人家的孩子的金牌标准。
想不到帆帆还有这样的好朋友呢。陈欣的重点已经完全转移到叶闲身上,笑着问:一看就气度不凡,是个好孩子。
梁应成拧掉小龙虾的头,顺了一嘴:那当然,平时学习可认真了。
唐帆一肘子怼了一下梁应成:完了完了完了
真的啊。陈阿姨的眼睛已经开始透露这无尽的好奇:那一定很优秀了,平常学习怎么样啊?
叶闲放下纸杯,说:还行,跟大家差不多的。
跟阿姨有什么好谦虚的,不用害羞。陈阿姨还是没放弃地问:平常一般考多少分啊?
一般考
饭桌上除了叶闲,一时间都屏气凝神。
要是让陈欣知道叶闲是个动不动就考七百多分的变态学习机,那他们以后在陈欣面前还有何颜面。
叶闲正在准备说低个几百分替大家掩饰一下。
刚要开口,被旁边的林酌一个虾仁喂到了嘴里。
蘸了醋的虾仁鲜美饱满,酸味解辣,正好附和叶闲的口味。
林酌剥得又干净,一口吃上去真的非常过瘾。
堵住叶闲的嘴后,林酌突然来一句:没关系的,考二百五没什么丢人的。
叶闲:
如果他没记错,这个分数是林酌曾经考出来的。
真正靠二百五的林酌拍拍叶闲的肩膀:你加油学习,有不会的哥哥教你。
作者有话要说:叶闲:看来你还没搞清楚谁是哥哥
第32章
正在吃饭的陈欣听到这个分数,不小心呛了一下,赶紧拿了杯水压压惊。
本以为是个王者,谁想到是个青铜。
没关系,学习都是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陈欣柔声安慰:努力总会有回报的。
他点头:我知道,谢谢阿姨。
叶闲的戏非常到位,一个无情的第一名收割机被说成考二百五的倒数,表面竟然上没有一点惊讶和不适应,甚至还能在平静无波的面容中表露出一些淡淡的忧伤。
旁边正在拧小龙虾头的林酌忍不住乐了。
叶闲余光看到林酌笑得微微颤动的肩膀,目光低垂,眼里也悄悄藏了些笑意。
叶闲一边坐的是唐帆和陈阿姨,对面是梁应成,右手边是坐在桌角的林酌。
他转过身,微微倾斜一点,正好能挡住其他三人的视线。
叶闲弯起食指,在林酌手边的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林酌嗯了一声,转头疑惑地看着叶闲。
叶闲眼神往他手上的小龙虾上示意了一下。
林酌本能地抓住小龙虾往后退,因为吃了辣的,衬着他的侧脸微微泛红。
他上下扫了叶闲一眼,眼神警戒:干嘛?
叶闲一开始坐下的时候就一直在夹青菜吃,连一次性手套都没戴。
他放下筷子,抬手捂了捂心脏:心痛,剥不了虾。
怎么,心痛挡着你抬手了?林酌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叶闲,咔嘣一声拧下小龙虾钳,说:不好意思,至今还没有人能从我手中抢走食物。
既然你这么绝情。叶闲摇摇头,转身看了眼陈阿姨的方向,道:陈阿姨,我还想跟您聊聊这次月考
成绩二字还没说出口,一口鲜嫩饱满的虾仁以离弦之箭般被塞到了自己叶闲的嘴里。
林酌张了张沾着红油的手,在叶闲面前晃了一下,像是野猫恶狠狠地张开自己的爪子在跟敌人示威。
你、给、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