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被检查的人先进了一间房中,没等到的便在一旁等。
日头虽不小,然对于已换了衣裳的短打扮的两人们来说,依然止不住要冷的打个寒颤。
过了不多时,女官从房中出来,招了招手,便轮到芸娘所在的这一列二十人进了房中。
测量过四肢后,过关的十五六人鱼贯进入一旁的房间,按照女官的要求脱去上衣和肚兜,不能做遮挡,要乖乖站成一排,由着女官们依次“视检”和“手检”。
待检查过,又淘汰了四人,只余十二人过关。
一行人去将自己的衣裳换回来,便听见一位姑娘轻声啜泣,道:“怎地那般严格,我哪里左右不对称了,真真欺负人。”
芸娘换上自己衣裳后,那姑娘的啜泣声还未停止。
边上便有人说风凉话:“我记得几年前,左姑娘便说过你这问题。你当时嘲笑旁人是骗银子。如今吃了亏,又能怪谁来?”
那哭泣的姑娘便嘴硬道:“你又怎知穿了她的胸衣,就真的能矫正好?”
听到此时,芸娘便转身道:“两年前姑娘还小,如若从那时开始矫正,确然能矫正好。只是现今姑娘大了,再矫正,要花的时间便长了。如若姑娘有意,可去正街那间‘永芳楼’,自然有适合姑娘的胸衣。”
那姑娘却一抹眼泪,愤愤道:“如今都已被淘汰,下一回采选至少要等三年,我那时早已超龄,还矫正个甚!”气呼呼出了房里。
二审部结束后,日已西斜。此前人数又余半数,只剩一百五十余人。
众人忙忙用过饭,等不到天黑,便急急开始三审。
三审是宫中的年老宫女检查,需各良人子除去衣衫,赤裸躺在榻上,由老宫女们检查是否清白,以及是否有体臭、痔疮等暗疾。
其间诸多令人难忍之环节,不足为外人道也。
芸娘瞧着各位良人们从容进房,再出来时,面红耳赤、泪眼汪汪,便知过程难忍。
她在手心里提前捏好了银票,轮到她时,进屋除了衣裳,趁着躺去床榻之际,便将银票塞给两位老宫女。
两位老宫女收了银票,和蔼一笑,悄声道:“左姑娘莫担忧。”
芸娘心中一禀,便知,这两位也被左屹收买了。
看来左家是坚决要将她送进后宫。
三更时分,三审终于完结束。
共有八十余人过关,余下之人依然被带出宫里,那里有各家的马车和下人等在宫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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