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松平亮觉得自己快要抵御不住来自季珩的凝视时,季珩的个人终端闪烁了一下。
抱歉。季珩示意了一下,起身出门。
压迫解除,松平亮长舒了一口气,如蒙大赦,冷汗泉涌。
季珩走出屋子,低首望着来电显示,那是一段复杂的擎科码,破译后的发送人是菲尼克斯让。
甘橘和松平亮的婚礼大约还是要如期举行的,等到婚礼过后,甘橘就会搬离枫酒居跟松平亮同住,枫玉斗一直把甘橘当干女儿看待,还怪舍不得的,因此最近就时不时的替她整理一些房间里的东西,方便她到时候搬家。
他在甘橘的枕头下面发现了一个六角形的魔方。
把魔方放枕头下面,也不嫌硌得慌。枫玉斗纳闷的自言自语。
那魔方有几个面儿都不在该在的位置上,枫玉斗的强迫症犯了,他灵活又熟练的拨弄着魔方的几个角,咔哒咔哒几声,魔方就转归位了。
天光从窗户里射入,枫玉斗盯着那魔方左看看右看看,在某一个特定的角度看过去,魔方的面儿上依稀有虚影一晃而过。
咦?枫玉斗生出几分好奇来,抬手将窗户上的遮光帘子拉了下来,屋子里登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他再拿起那魔方,看见魔方的每个面上都有字。
这些字都是荧光的,在白天光泽充分的情况下根本看不出来,且字都分散在各个格子的各个面儿上,除非完整的拼合好,要不然也看不出个门道。
可谓是相当的隐晦含蓄了,一如他想表达的内容一样小甘橘嫁给我吧,廖鹏。
枫玉斗轻轻的哂笑了一声,说不出是叹惋还是轻嘲。
随后,他若无其事的将魔方的各个面儿重新又打散了,塞回了甘橘的枕头下面。
做完这些,他长叹了一口气,不再替甘橘收拾东西,自顾自的出了门。
他回到庭院里,看见季珩正在角落里与什么人说话。
男人的神情郑重,眉峰轻轻蹙着,直到通话结束,他抬手捏着自己的山根吐气,露出了发愁的表情。
这种神色在季珩脸上出现着实挺有意思的,枫玉斗抽了两口烟,淡淡的笑道:季处长这是怎么了?
季珩转过身来,很快恢复了那种懒散的态度,摇头道:没啊。
让我猜猜。枫玉斗似笑非笑:季处长如今春风得意,若说非要有什么不痛快的,那大概就是新到手的权柄被收回去了?
季珩耸了耸眉峰,看着枫玉斗的眼神多了几分玩味,随后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枫老板,你不是一般人,你猜对了。
几分钟前,国防部总长菲尼克斯让与他进行了通讯交流。
季珩是被菲尼克斯总长亲手提拔到军事处处长这个位置上的,当时因为年龄的问题还惹过不少非议,但老总长对他青睐有加,力保他上位。
老总长从很早之前就对他另眼相看,与他说话时的态度都是轻松而赞赏的。
如此慎重肃杀倒是罕见。
季珩隐约觉得不妙。
果不其然,老总长将刚派发下来没多久的视察批件给收回去了。
季珩,你刚拿到视察批件,就把姚伟从六区赶回了一区,我给你签字授权不是让你跟姚处长内斗用的。老总长非常不高兴的说:你太不稳重了,实在是令我失望。
这可太冤枉了!
姚伟那家伙怎么一点儿气都不能受呢?这就连夜离开了?
可以,这行为非常的姚处长。
季珩有点儿迷醉。
我看是姚处长前脚回去后脚就告状了吧?枫玉斗吐了口烟圈道:季处长,你这个嫩嫩的小家雀还是斗不过老家贼啊。
季珩也没辩解,只耸了耸肩。
跟老家贼斗不斗的这另说,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如果没有这份视察批件,他将不能直接调用六区主城城防队的力量,还得跟新来的城委书记有商有量的。
哦对,新来的那个城委书记
这时,季珩的个人终端又闪烁了起来。
来讯的是高德。
头儿!我是小高。高德的声音在那头压得低低的:我跟小路在城际加油站这儿加油,遇到一辆车说载着新来的城委书记。
说曹操曹操就到!
这么快?季珩愣住。
是啊!高德说:搞不清状况,所以跟头儿你先知会一声。
季珩神思电转。
他下面要开展调查,还不能没有这位新城委书记的协助
啊.季珩感觉头开始疼了,比打仗之前规划策略还疼:高德,拦住他,跟他说我给他接风,具体地址我待会儿发你。
高德:明白。
季珩暂且挂断,揉了揉眉心,听枫玉斗道:怎么?要请客吃饭啊?
是啊。季珩苦笑:枫老板有没有推荐的好地方?
枫玉斗点点头,抄了几个地址给他,语气轻飘飘的:同样是处长,您和姚处这待遇还真是天壤之别啊,姚处空降六区的时候是隆书记紧赶着给他接风,您这倒过来了。
季珩没吭声。
有句古话说得好啊,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枫玉斗意味深长的说:季处长,别以为当官就比打仗容易,官场就是另一个战场。
新来的城委书记叫裘文端,是个鼻子下面长着八字胡的中年Alpha,季珩某次开中央全会的时候遇到过这家伙,那时候他还是中央秘书部的一个小秘书,跟在秘书长屁股后面一直捧着个本子,装模作样的把秘书长说的每一个字哪怕是感叹词儿都认认真真记下来,身体力行的诠释了狗腿的涵义。
这顿饭是高德陪同着一块儿吃的,酒过三巡,季珩刚准备提起关于调配权限的事,裘文端就开始装死。
菲尼克斯总长说过严禁结党营私。他翻来覆去就这么一句话,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季处长,没有批件,我把城防队这么重要的武装力量转移给您调配,那就是结党营私啊。
说的都是屁话。
季珩发誓,他好几次拳头都在餐桌下面握起来了,极度想要锤爆裘文端的这颗猪头。
这顿饭不了了之。
裘文端乘着特派车回城防所的办公室了。季珩在回去的路上指骨捏的噼里啪啦响,高德跟在他身后愤怒的质问道:这算什么?
算什么?你还没看出来吗?这是日子过得太/安逸了。季珩冷冷道:当初打仗的时候一个个恨不得认我当干爹呢。
头儿,要不然咱们回一区吧,不管他们六区的这些破事儿了!搞得好像谁没个办公室一样,您的处长办公室比他豪华十几倍呢。高德说:刷两天存在感,不信他们还敢这么轻看了咱们!
不管能行吗?季珩拧着眉,无奈:真出事儿你以为遭罪的是谁?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住民。
可他们也太双标了!高德说:同样的话,姚处长说了就是千呼百应,您说了就是结党营私?总长这回怎么也不挺您啊.
季珩疲倦的捏了捏山根。
枫玉斗说的没错,当官不比打仗容易。
罢了。他低声说:大不了咱们就自己查,以前我没当这个处长的时候,咱们不是什么事儿都还是自力更生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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