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有疯。”

在一个简洁的会面室，没有明着的监控摄像头，没有别人，顾俊对坐在桌子对面的年律师佩里桑德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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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或许是平行界，或许是奈亚拉托提普的把戏，或许是那一股未知力量的影响，但他肯定没有疯。

“杰姆……”佩里桑德斯和杰姆是熟人了，本来如无意外，也将是他行医道路上的律师，现在出了这个事情，桑德斯也为可能失去一个客户而着急，“你在这里休息几天没关系的，医学院那边还不影响，你的隐私也被保护着。”

“你看我像是疯了吗？”顾俊问道，神情放平静，“认识、情感、意志、自知力……哪方面有问题？”

“那你认为自己是‘顾俊’，还是杰姆马泽尔维奇？”桑德斯却也问道。

顾俊听出了点古怪的意味，“顾俊”是指他……天机界的他……

这些人都知道多少？

“什么意思？”他先拭探，装着懵懂。

“杰姆，医生让我尽量不要刺激到你，你现在不宜应激。”

桑德斯叹了一口气，眼镜下的眼神满是为难，“你是有清楚的神智，但你还陷在一个大幻想当……你父母、姐姐，还有我，都想帮助你走出幻想，我们想要那个杰姆马泽尔维奇。”

“幻想？”顾俊又问，“什么幻想？你们知道多少？”

“全部。”桑德斯语气真诚地说，“杰姆，你看书看得太投入了……有一本书，里面有个篇章，主人公的名字正好跟你的名字一样，Jim Ku，顾俊，也是医学生，也是孤儿，跟你有很多相同的地方……”

顾俊听着，皱了眉头，一本书？

“什么书？”他问，“你有带来吗？我要看看。”

桑德斯不愿意，因为这可能就是导致他精神分裂的应激源，医生也不主张让患者康复前再接触那本书。

但是，顾俊一再坚持，以他自己本人的强烈意愿。

桑德斯确实有把那本书带着的，最后拗不过对方，就从黑色公包里拿出了一本书，放在桌上。

这是一本大部头，褐色的皮革封面设计得十分古典，上面有淡淡金黄色的滚金字，以及一些奇诡的斑驳。

顾俊伸手拉过了这本书，目光看向封面上的书名，THE KING IN YELLOW，黄衣王

作者是Robert W. Chambers，罗伯特W钱伯斯

他的心脏骤然有一股窒息般的怪异感觉，手上翻过了封面，继而看到了目录，这本书分有不同的篇章……

《修复名誉的人》，《面具》，《龙潜之庭》，《黄色秘符》，《德伊斯之花》

《先知的天国》，《四风街》，《第一枚炮弹落下》，《圣母大街》，《笆篱路姑娘》

他看到在目录的最后，还有一个篇章，《瘟疫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