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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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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瞬间满了眼眶,自跟渺他们置气至今,连被渺折磨的遍体鳞伤,都不曾落下过的泪水,在这一刻,再也抑不住,“我信你,长白,我等你活着从里面出来,不要……让我失望……”

带走!

我的背后,渺的身上发散出了彻骨的冰冷,那宛若三九寒天的声音,让我想起了那一个冬天,我和西陵乘着画舫游湖,被对面的大画舫撞沉,落入水中时听到的冷笑,我让你乖乖的待在屋子里不要出门,你偏不肯听,落水的感觉,可好?

地牢,我来过许多次的地方,只是,与之前时候来审问和折磨别人不同,此时的我,已是阶下之囚。

一如话本儿里讲的所有牢房相同,迈进通往牢房的铁门,便有一股腐坏的恶臭味道扑面而来,对气味本就敏感的我,在闻了这令人作呕的味道之后,顿时忍不住扶着墙大吐特吐起来,直恨不能把自己的肠子都吐出来才好。

主子!

见我吐光了食物,还扶着墙壁不停的吐酸水,长卿再也忍不住了,用力的挣脱押解他的暗卫,扑到我的身边,给我掐起手上的穴道来,“忍一忍,主子,不要再吐了,你本就脾胃失和,再吐,会把身子弄得更坏的!”

长卿的挣脱惹恼了押解他的暗卫,几人冲上前来,拎住他就是一顿暴打,一边打,一边骂着难听的话,只一会儿工夫,就把长卿打得遍体鳞伤,趴在地上吐起了血来。

住手!都住手!不准打!不准打他!

看着长卿被打得吐了血,我顿时慌了,顾不得还泛着恶心,一个翻身便扑倒在了他的身上,一边哭,一边用后背抵挡起了那些暗卫的踢打,“你们也是做人侍卫的!你们可曾想过,若有一天,你们的主子遭了难,你们护着你们的主子,也会遭他如今这样的对待?!你们到底是不是人?到底有没有心!”

几下踢打之后,便不再有拳脚落在我的背上,我伏在长卿的身上,顾不得那劳什子的洁癖,扯过自己的衣袖,便帮他擦拭起唇角的血迹来,“长卿,你要不要紧?要不要紧?伤到哪里了?疼得厉不厉害?”

长卿没事,主子。

长卿的气息很弱,脸色苍白,却依旧面不改色的抬起头来,捉住我的腕子,冲着我露出了他寻常时候总挂在脸上的欠揍笑容,“别用衣袖擦,会弄脏的,这里,可没有水洗……”

一朝天上,千人簇拥,笑意相迎,一夕地下,任人踩贱,无力起身。

昏暗的牢房,夹杂着腐臭的空气,馊坏的饭菜,我缩在潮湿地牢的一角,手穿过粗糙的木制栅栏,攥紧着长卿的衣袖,不论是睡着还是醒着,都不松开半分。

主子,你还是喝长卿的血罢。

长卿坐在距离我一个木栅栏之隔的草堆里,昏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脸色,却能感觉的到,他的虚弱。

自被关进地牢的那一日开始,我便在以他的血为食,一日三餐,从我用碎碗片儿画在墙上的记号来看,已经,整整五天了。

不,不能再喝了,长卿,我还是吃他们送来的饭食罢,再喝,你的身子会撑不住的!

我往后缩了缩身子,却没有松开长卿的衣袖。

狱卒捧高踩低,见我落魄了,便每日只拿馊坏的饭食和脏污的水来给我,我一吃就吐,肚子里留不下半粒米不说,还会难受的干呕大半天,长卿怕我撑不住,便咬破自己的手指,给我喝他的血,当饭,也当水,这根手指不出血了,便咬破另一根,至今,已经是十根手指都咬破了不知多少遍,指尖发白,不用包扎,都不会出血了!

主子,长卿的身子好着呢,没事儿的。

长卿轻轻的笑了笑,咬破自己的手指,送到了我的唇边,“喝罢,吃那些饭食,你又该吐了,介时,长卿还得多费些血,才能喂得饱你……”

若能活着出去,我定好好待你。

自被关进这地牢的第三日开始,我便决定跟渺妥协了,可是,送饭食来的狱卒连话都不肯听我说,更别说是帮我给渺传信儿了!

这眼看着已经是第五天了,我几乎,已经信了,我和长卿是真的会死在这里了……

渊儿!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突然,一丝亮光射进地牢,久未见过光明的我,本能的闭上了眼睛,待再睁开时,已身在一个火热的怀抱中了。

霜?

我看着入眼描了兰花金线的黑色锦缎衣料,缓缓抬头,看向了那盛满了紧张的绝色容颜,只觉得,这熟悉的一切,恍若隔世,“是你么?”

是我!是我!渊儿,为了找你,我都快把整个帝都翻遍了!

霜把我紧紧的抱在怀里,带着灼热的眼泪,断了线的珠子般的落在我的脸上,“我真傻!我怎就没想到,你会被关在这里!我怎么没想到,你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

霜,别忘了,把长卿也带走……

我已经顾不得计较许多,这几日的绝望,彻底的磨平了我仅剩的棱角,呵呵,我真傻,怎就忘了西陵千叮嘱万嘱咐的话,人在屋檐下,不低头的,是傻子,须知道,撞得头破血流,没有人,能代替了疼去。

穿过黑暗,走过绝望,我在见到地牢外的第一缕阳光后,在霜的怀里晕了过去,阳光真好,哪怕是热的让人汗流浃背,也……这般讨喜……

睡梦里,我听到渺,霜和摇三人的争吵,霜在责怪渺,说他不该这般没有分寸,把身子骨儿本就不好的我关进阴湿的地牢里面,渺在辩解,说他本只是想吓唬我一下,第二日就把我放出来,却不想身子里的寒毒突然就发作了,一连折腾了这许多天,没有皓月丹止疼,神智不清的让人放我出来的事儿都记不起来,摇一边给渺和霜劝架,一边叨咕着我的病情,说着什么“脉象奇怪”“看不出所以”“鸢妃娘娘哪里怎么还没有信儿”之类的话。

主子,院子门口,有个自称诺的人求见。

门外,传来了长玉的禀报,隐隐的,带着几许激动,诺,是了,称娘亲为主子,称我为小主子的那个雪妖,上次见时,目光炯炯的让我觉得有些毛骨悚然,是娘亲的人,恩,如果,他也能被称为“人”的话。

快!快请他进来!

听了禀报,摇忙不迭的跑到了门口,“忽”得一下扯开屋门,“快!”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丝丝怒意,那我只听过一次,便不会再忘的悦耳声音,在几个呼吸之后,在我的耳边再次响起,两根带着凉意的手指搭上了我的腕子,许久,才撤了回去,紧接着,一阵淡雅的,不知是什么的香味进了我的鼻子,我的意识,顿时清晰了起来。

诺,帮我看看长卿。

我睁开眼,看向诺,第一句,便是这话,“我要他没事!”

他只是失了血,好生休养,便会没事儿了,小主子,你还是多担心些自己的身子罢。

诺一边说着,一边给我塞了一粒丹药进嘴里,然后,帮我把手腕塞进了被子里,起身,看向了立在床榻前的渺,霜和摇,“天阳节那天,谁跟小主子同房了?”

天阳节?什么是天阳节?

渺拧了拧眉,想要绕过诺看我,却被诺毫不客气的挡了个严实,只得作罢。

依着你们的历法,就是两个月零七天前,立秋那天。

诺睨了渺一眼,语气有些不善。

我。

渺愣了一下,不解的看向诺,“怎么了?”

有人毁了小主子身上的镇妖锁,小主子的雪妖之血在他十四岁生日之后觉醒了。

诺沉默了一会儿,极为不愿的继续说了下去,“成年的雪妖,会在天阳节这天同房,孕育后代……小主子他……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猜测

你说什么?!

渺滞愣了一下之后,猛地上前抓住了诺的手臂,满眼欣喜,“你,你的意思是……是说……小离儿他……他有身子了?!他,他是男子啊!怎,怎么可能……”

没人告诉过你,雪族,只有男子么?

诺半点儿都不跟渺客气的甩开他的牵制,转身在我的床榻边儿上坐下,小心的帮我掩了掩毯子,“你不用着急高兴,这孩子能不能保得住,还难说的很!”

我是雪族?雪妖?我身上的雪妖之血觉醒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有些懵懂的看了看诺,突然觉得,自己跟他长得有几分像,顿时,愣住了!

难道,我……不是司徒月的孩子?

不,不对啊!如果我不是司徒月的孩子,怎么会跟司徒亦长得像呢?!以前时候,长卿明明说过,我跟司徒亦,有六七分相像的!

唔,诺刚才也说了,雪族,只有男子的,恩,雪族都是白色头发的,很明显,司徒月那老东西不可能是雪族……我又是娘亲生的……难道……

难道说,我是娘亲跟诺生的,司徒亦,是另一个女人跟诺生的,司徒月那老东西,根本就是戴了两回绿帽子?!

对!一定是这样了!不然,要如何解释,我和司徒亦长得相像,我又是娘亲生的呢!

小主子,你在想什么?都想愣神儿了!

诺伸手在我的眼前挥了挥,满眼宠溺,让我更是信了,我本该是他跟我娘亲生的,恩,这才对嘛,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人能狠心的把自己的孩子生生丢弃的!恩,不是自己的孩子,而是自己的女人偷人生的,这,就合理的多了嘛!

我在想,我是不是该叫你爹爹。

我伸手抱住了诺的腕子,抬起眼来,看向了他的脸,恩,果然是像的,尤其是唇角和眉眼,越看越像。

呵呵,诺倒是希望能被小主子叫爹爹来着。

诺笑了笑,伸手碰了碰我的脸颊,语气越发宠溺了起来,“可惜,你娘亲不允。”

那,以后,我娘亲不在的时候,我叫你爹爹,可好?

我往诺的身边蹭了蹭,心里彻底的认定了,他就是我的爹爹,只是,我娘亲嫌弃他下人的身份,不希望我认他罢了,“你不说,我不说,娘亲不会知道的。”

好。

诺微微一愣,便点头答应了下来,伸手,揉了揉我的额头,“依你。”

什么叫孩子能不能保得住!你把话说清楚!

我还未来得及撒娇,便被渺的突然出声打断,诺微微凝眉,扭头,看向了渺,“你问我?”

当然是问你!

渺上前一步,把诺从床榻的边儿上扯了起来,满脸的紧张,“为什么会难说?是因为小离儿只有一半儿的雪妖血统么?!”

呵呵,为什么会难说?你可真问得出口!

诺一扬手甩开渺,看向渺,霜和摇三人的目光里,充满了敌意,“他的身子,本就有些先天不足,年幼时,又遭了重创,你们既然要留了他在身边,就该好好儿的照顾他,给他调养弥补,可你们,是怎么做的?!且不说,之前时候,他的身子用过‘魂引’救人,单说他有了身子之后,你们,是怎么待他的!”

动怒,焦虑,受伤,营养不济……雪园若是养不起他,我大可带他走!便是送他去上官西陵身边儿,也不至于把他的身子毁得这么彻底!

诺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指着渺,霜和摇便是一通大骂,“你们竟然不给他饭吃!你们竟然让他靠喝人血续命!你们怎么就那么狠的心!你们一个个,装这一脸的紧张给谁看!给谁看!”

不给他饭吃?喝人血续命?

听了诺的话,三人皆是一愣,继而,霜和摇便把目光转到了渺的身上,“渺,他说的是真的么?”

胡说!我,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儿!我,我虽然一时生气,让人把他关进了地牢里……

渺往后倒退了一步,难以置信的看向了站在一边的长洛,“长洛,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我不是有吩咐过你,要一日三餐加点心,都按照以前的份例给小离儿送的么!他,他为什么会……”

回主子的话,长洛的确依着主子的吩咐,告诉了厨房的。

长洛拧了拧眉,也是一脸的不解,“该不会是离主子执拗……不肯吃罢?”

不肯吃?呵呵,好一个不肯吃!

门外,传来了长卿带着几丝沙哑的声音,紧接着,门被推了开来,长白扶了他走了进来,“你若是能吃得下地牢里的那些馊臭饭菜,长卿从今天开始给你供长生牌位!份例,滚你妈的份例!有铁钉子的粥,掺了石子儿泥土的点心,和死老鼠一起炖得汤!有本事,你吃给我看!”

长白,你没事儿!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见长白一身的血污,却依旧能扶着长卿走得稳当,我便知道,他的身子是没有大碍的,顿时,心里的一块儿大石头落了地,“爹爹,爹爹,快,快给长白和长卿看看!看看他们的伤要不要紧!”

查!

渺的声音里,带了沙哑,是他怒到了极致才会有的反应,“把所有跟这事儿有关的人,都绑了押到院子里,我……会用最好的药,让他们,长、命、百、岁!”

咬牙切齿,或者说,是怒不可遏,明明没说要如何惩罚,却让人本能的觉得牙齿冷的打颤儿,我知道,渺说的长命百岁,不是什么好话,恩,就像,那些被他锁在他院子的一角偏院里的那些人一样,死不了,却生不如死。

是。

长洛的身子颤抖了一下,扭头快步离开了屋子,“长洛这就去查!”

小离儿,我……

渺小心翼翼的往我的床榻边儿上走了两步,朝着我伸了伸手,又缩了回去,“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我……我没想到,那些下人们敢这么胆大妄为……把,把你关进地牢,本也只是想吓吓你的……我……我没想到会……”

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我别过脸去,不看渺,我受的苦,怎么能是他一句道歉就抚平了的!就算,那些给我的吃食里做手脚的事儿,不是他吩咐的,跟薛齐做那事儿,总是他做的罢?那一夜,险些要了我的命的人,总是他不会错的罢!哼!真当我是傻子,几句好话,就能哄得么!

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渺又往我的床边儿走了两步,伸手,轻轻的碰了碰我的肩膀,“只要你说出来,我能做到的,定不遗余力的做到,做不到的,也想法子做到!”

我不想再看到你,谢谢。

我往床里面蹭了蹭,躲开他的手,头也不回,“你的‘爱’,我要不起。”

小离儿,看在孩子的面儿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渺侧身坐到了床榻边儿上,轻轻的咽了一口唾沫,伸手,抚上了我的小腹,“我发誓,以后都会对你好,好不好?”

我困了。

许是有了身子的关系,我明明才刚刚醒来不久,就又困了,我不想再跟渺纠缠下去,索性,闭了眼睡觉,想来,他便是再如何生气,也不会把我丢进地牢里去了,恩,好歹,我的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呢,他便是不顾忌我,也不能不顾忌他的孩子!

有恃无恐的感觉,果然不错!

长玉,带长白和长卿下去疗伤,长希,去烹雪煮茶定一桌席面回来,要小离儿爱吃的那几样!

渺果然没有生气,伸手,给我盖了盖毯子,压低了声音,扭头对长玉和长希吩咐道,“让厨房炖些补身子的汤送来,让人在院子里起一个小灶,细火温着,要随时要,都能送来!起灶的时候手脚轻些,不要弄出声响来吵到小离儿睡觉!”

一觉睡到自然醒,我闭着眼打了个滚,碰到了一个冰凉的怀抱,是渺,皱眉,想翻个身再滚回去,却被他圈进了怀里,动弹不得了。

睡个觉,也能这么不老实,滚来滚去的,也不怕伤了孩子。

渺的口气里,带着几分宠溺,几分嗔怪,一如之前,他把我捧在手心儿里的时候,责备我不肯好好儿的吃饭,“醒醒了,小懒虫,我让厨房准备了你爱吃的点心,再不起,可该冷了,不好吃了。”

哦。

几日的地牢生活,让我彻底的磨平了棱角,自讨苦吃的事儿,是断不会再做了,反正,好声好气儿的答应几句,又不会掉块儿肉下来,我不给自己着想,也得替长白和长卿打算,我可不能再让他们为我的任性受苦了!

渺会因为顾忌我肚子里的孩子,而对我有所忍让,可难保,他会把想发了我身上的火儿,砸到长白和长卿的身上去!

我总得平平安安的活着,等西陵来接我……

这孩子,来的刚刚好,只可惜,不是西陵的。

我叹了口气,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便睁开了眼睛,“点心,在哪儿?”

我就知道,你听了点心就不会还能睡得着了!

听了我的问题,渺的脸上不禁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伸手戳了戳我的脸颊,小心的抱着我起了身,“我先帮你洗漱,一会儿,我们去院子里吃。”

作者有话要说:

☆、小心思

穿上衣裳,梳洗完好之后,我便被渺抱着出了屋门。

天气很好,入了秋的天,蓝的格外好看,温度也是适宜,不冷不热,连树上的蝉,也停了鸣叫,没了夏日里的聒噪。

离我住的院子最近的南花园里,齐齐的跪了五六排人,见渺抱着我来了,吓得纷纷伏下了身子,从他们所穿衣裳的规制看,竟是汇总了雪园各个司职的人,身份,也是有高有低,大到掌事,小到仆役,一应俱全。

你不是说,带我来吃点心么?点心呢?

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兴趣缺缺的移开了目光,以渺的小心眼儿,这些捧高踩低的人,命好的,不过是堪堪能得一个速死,至于,那些命不好的,怕是,会连求死都不得了……人死恩怨了,便是有再大的怨恨,我也没打算,跟他们这些将死和将求死都不能的人执拗。

恩,诺爹爹说过的,有了身子的人,不能动气,不然,会对孩子不好的,虽然,这个孩子是渺的,但,也终究是有我的一半儿不是?我可不想,让我的孩子,为旁人的错承受不该承受的难过!

点心。

渺点了点头,宠溺的掐了掐我的脸,低头啄了下我的唇角,抬起头对候在一旁小厮吩咐道,“汤也一起呈上来。”

是,渺主子。

小厮得了吩咐,紧张兮兮的退了下去,跪在院子里的那些人,却是身子绷得更紧了。

我讨厌他们,看着他们,我会没胃口。

我的确讨厌这些捧高踩低的家伙,克扣我的膳食,欺负长卿,刁难长白,哦,对了,还有,不帮我传话,让我多遭罪!遇上我这么个记仇的人,合该他们倒霉!

恩,不喜欢,就处置了。

渺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一副一切都由着我的意思的表情,“你想怎么处置,咱就怎么处置,不过,可先说好了,你,不能动气。”

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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