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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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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离作者:渊离

第39节

哦。

我也着实是渴了,点了点头,就着渺端着的碗喝了一大口酸梅汁,“为什么呢?”

正是晌午热的时候,野物们也懒得动的。

渺喝了碗里剩下的酸梅汁,把银碗放在了一边,从长洛的手里接了湿的布巾过来,给我擦了擦手,“尤其是那些寻常里吃肉的大家伙,这个时候,都是躲在阴凉里养精蓄锐,等着过了热得时候,好下手捕食的。”

那我们就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好了!

听了渺的话,我顿时满意了,伸手,捞起面前碟子里的点心,大吃了起来,唔,就等那些大家伙们捕猎捕累了的时候动手,恩,到时候,不仅那大家伙是我的,连那被大家伙捕了的猎物,也是我的!这么合算的事儿,干嘛不做!

小离儿,为什么你连财迷的时候,都这么可爱,恩?

看着我吃的满嘴角点心渣子,霜不禁笑了出来,侧身在渺的旁边儿坐了,从衣袖里拿出了一条帕子,给我擦了擦,“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

嘶嘶——

嗷呜嗷呜——

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马匹受伤哀嚎和猎犬垂死挣扎的鸣叫,渺,霜和摇本能的跳了起来,拔出各自的武器,把我护在了中间。

作者有话要说:

☆、逃生

不好!是野猪群!

突然,看着远处的扬尘,摇难以置信的叫出了声儿来,随即,拎着我的后领,把我丢到了踏雪的背上,从他的马身侧取了长弓下来,拉弓,搭箭,对着越来越近的野猪群,五箭齐发,“长洛!快!上马带离走!这里危险!”

是,摇主子。

长洛答应了一声,便翻身跳上了踏雪的背,坐在了我的背后,扯起缰绳一抖,纵马带着我往树林的另一边跑去,“离主子坐稳!”

待我回过了神儿来,回头去看,只见到,远处,摇手执长弓,五箭五箭的射出去,箭落之处,便扬起血迹一缕,渺手持软剑,纵身翻越在扬尘之中,剑剑飘红,霜……手持一支判官笔,沾一下手里银碗里的酸梅汁,摔出去,便惹来,一阵野猪的哀嚎……

离主子,别看了,危险。

长洛把我圈紧在怀里,一踢马腹,加快了速度,“在树林里,最可怕的,不是遇上老虎黑熊,而是遇上狼群和野猪群……以我家主子他们的身手,若不考虑保护什么人的话,应是可以……全身而退的……”

我,我们不是都跑了么?!他们,他们怎么还不逃走!

野猪群的可怕,我是在西陵讲的故事里面听过的,唔,狼群,是把人活活咬死,野猪群,则是把人活活踩死!这其中的痛苦滋味,怕是任什么人,也不会想要经历的!

这里是山林,马跑不出速度来,几位主子若不阻拦一二,咱们,很快就会被野猪群追上了。

长洛扭头看了一眼还在苦苦拼斗的几人,有些勉强的回了头来,狠踢了几下马腹,加快了速度,“离主子放心罢,三位主子工夫好得很,不会有事的……”

急行了小半刻工夫,长洛才勒了勒缰绳,让踏雪停了下来,深吸口气,低头看向了我,声音压得极低,“离主子,是哥哥告诉了你,我们的身世么?”

唔,是啊。

我不疑有它,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一声,反正,这里只有我和长洛两个,也不怕外人听到惹麻烦,“刚才,对不起啊,我没想到,渺他们会因为一道吃食,而怀疑你们,是我不好,给你们惹麻烦了……”

离主子,得罪了。

长洛叹了口气,突然伸手,以手刀,在我的后颈上砍了一下,“长洛不想跟主子之间有芥蒂,更不想离开主子,所以……只好请你这有可能惹来麻烦的人……消失了……”

你……

我做梦也想不到,长洛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只觉得后颈一疼,整个身子,便软了下去,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混混沌沌里,我感觉自己的身子失了重量般的下坠,四周里风声清脆,再然后,水声一响,冰凉的液体涌入了口鼻,呼吸困难了起来……再然后,本能的睁了眼,本能的挣扎着拍打着水面,浮了起来……

咳,咳,咳,该死的长洛,竟敢想害死我,咳咳——

我被水呛得一阵剧咳,费力的爬上了岸边儿之后,呕了几口水出来,才好受了些,心里骂着长洛,脑子里想着长白,暗自打定了主意,待见了长白,定要狠狠的告长洛这个混蛋一状,让长白好好儿的收拾他!

当然,并不是我善良,不想跟长洛寻仇,而是……长洛,终究是长白的弟弟,我不想,因着我的狠心,而让长白,愧疚难过一生……

哎?什么东西?

小湖边儿上,离我不远的地方,一个穿着明黄色袍子的人,脸朝下趴在沙砾地上,不知是死是活,我稍稍想了想,依着长卿所说的医者当有的准则,靠近了过去,伸出一根食指,戳了戳他的肩膀,“喂,你死了没?死了的话,应我一声儿……啊,不对,不对,没死的话,应我一声儿……”

作者有话要说:

☆、哥哥!

你不会真死了罢?

见趴在地上的人一直都没有反应,我便大着胆子,把他翻了过来,长卿说过的,医者仁心,学医的人,若非得以,还是不要见死不救的好,恩,说不定,就能碰上什么衔草结环以报什么的好事儿呢……唔,好罢,我始终都觉得长卿是个骗子来得,他哪里是什么医者仁心,他根本就是个骗子,恩,对,骗子,连快死的人都想着讨好处的骗子!

不过……我倒是不觉得,他这样,有什么不好……人嘛,无利不起早儿,傻子才会去做那些出力不讨好的事儿!

这穿着明黄色袍子的人很是年轻,看样子,应该比我大不了几岁,唔,除了脸上脏了点儿,看不清楚模样之外,还是不怎么让我觉得讨厌的,呃,好罢,额头上的伤口大了些,身前的衣裳也破得严重了些……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微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好罢,好罢,说得直白些,若是让这个人,再这么躺上半天,他便是活着,也该变成死的了!

算你好运,遇上我也掉下来了。

我叹了口气,自嘲的笑了笑,伸手从衣袖里掏了续命丹出来,倒了一粒,给这个脏兮兮,还剩了半条命样子的人喂了,推着他滚到了远离湖边,比较平坦的地上,仰面朝上的放好,“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今天救你一命,也不求你给我什么涌泉相报,恩,看你的衣着打扮,应也是个非富即贵的,来日,我若有求于你,还愿,你莫要把我拒之门外才好。”

水……水……

昏迷中的人呢喃了一句,很是挣扎的拧紧了眉头,“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喝了一肚子水了,还要水,你是水桶啊?!

我白了躺在地上的,脏兮兮的人一眼,站起身来,去湖边捧了些水来,送到了他的嘴边,喂他喝了下去。

水洒漏了许多,冲掉了他脸上的污迹,露出白皙的皮肤,竟是,跟我的手相同的颜色!

西陵说过,自古红颜多薄命,我是命硬的,只倒了霉,过不上好日子,唔,你,该是那种命软的了罢?明明托生了个好人家,却还是遭人的毒手!

我一边说着,一边用沾了水的手帮这个脏兮兮的人抹起脸来,唔,自那一次,被渺关进了地牢开始,我便有些微微的洁癖了,总觉得,看着脏兮兮的东西在我面前,就不舒服,人,也是一样。

哎?!我怎么觉得你这么面熟!

很快,这半死不活的人,脸便被我给抹干净了,苍白的皮肤,绯色的唇,鼻梁不高,却不难看,眼睛虽然闭着,却可以从眼角的线看出来,非常细长……这,这人,怎跟镜子里的我,差不多模样!

除了长白和长洛,我还没亲见过,这世上,有这般相像的人!

诺伯伯说过,我有个哥哥的,虽然,早就没了音信……

难道……

不及多想,我便兴奋的扒起这半死不活的人的衣裳来!诺伯伯说过的!我的哥哥,腋下,有一朵花型的胎记!我,我要看看!我要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失踪了许多年,让我娘亲念想伤心了许多年的,哥哥!

半死不活的人身上,本来就破得条条缕缕的衣裳,很快,便被我剥了个干净,我小心翼翼的抬起这个有可能是我的哥哥的人手臂,朝他的腋下看去……

一朵赤红色的花型印记,映入眼中,我微微愣了一下,继而,便险些兴奋的蹦了起来!

哥哥!

我的哥哥!

他真的是,我的哥哥!

真真是,跟从天上掉下来般的,没有预兆便出现了的,我的哥哥!

哥哥,哥哥,我发现你了,真好,真好,以后,我便有人疼了!

我忙不迭的放下他的手臂,把自己身上的外袍脱下来,拧掉水,伸开来,盖在了他的身上,他受伤了,身上的衣裳还是湿的,会生病的,我可不能让这种事儿发生,我还指望着,他以后疼我,宠我呢!

得生火起来才行。

我一边念叨着,一边站起身来,从腰间的荷包里,取出了西陵送我的玉笋,四下里张望了下。

西陵教过我,用玉笋生火,虽然,这玉笋已经不是娘亲给我的那块,但,样子却是没什么不同的,应该,也是可以的罢?

我挽了挽衣袖,拧干中衣衣摆上的水,快步往有树木的地方走去……有树的地方,定然有枯枝,近些时候,没下过雨,枯枝,应是干的,容易点着的,我只消收集些回来,就能燃起篝火!就能给我和哥哥把衣裳烤干!

时值晌午,正是太阳最好的时候,虽然是山谷,阳光,却并不比外头差。

我把一些枯草堆成一小堆,上面稀稀拉拉的摆上几根细树枝,便擎着玉笋,聚起了日光来……

许久,许久,直到我的手臂都酸软了,那些枯草,才开始慢慢的冒起了细烟来,再然后,发出了噼噼啪啪的声响,跳起了第一个火苗儿!

总算是着了!

我兴奋的拍了拍胸口,大气儿也不敢出的暗自高兴,生怕一个不小心,喘得气太大口了,把这好不容易点起来的小火苗给吹灭了!

哥哥,渊离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我别开脸,咳嗽了两声,便重新扭回头,收拾起火堆来,依着医书上说的,泡了水的人,到了夜晚,一定会发热,一个处置不好,烧得厉害了,便能把人烧成傻子,我可不想要个傻子当哥哥……所以,我定要把他照顾的无恙才行!

燃好火堆,铺好干草,把还在昏迷的哥哥推到上面去躺好,又用树枝把衣裳架起来烤上,我赤着身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取暖没问题了,还得有吃的才行,唔,对了,还得有解热的草药……刚刚,抱干草和枯枝出来的时候,我好像看到过草地里有草药,只是没腾出手来采……这会儿,就得再跑一趟了……

我总算是发现了嘴馋的好处!

林子里树上结得野果子,我竟是,认识一大半儿!

我满载开心的抱着许多果子,叼着草药,出了树林,却见那原本躺在干草上的哥哥,缓缓的坐了起来!

唔唔!

嘴里叼着草药,不能张开,我兴奋的抬脚便跑,这么快就醒了,看样子,是没事儿了,真好,真好,我有哥哥了!

你是什么人?!

坐起身来的哥哥警惕的看着我,眉头微拧,本能的做出了防备的动作。

唔唔,啊,呸,呸,哥哥,哥哥,我是渊离,我是你弟弟!

我把怀里的果子放下,取下嘴里叼着的草药,吐了几口唾沫,以去掉一些苦味儿,“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哥哥?我……是你哥哥?

拧着眉头盯着我看了半晌,哥哥才摇了摇头,有些痛苦,有些疑惑的问出了下一句,“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是你哥哥?还有……我……是谁?”

诺伯伯说过啊,我失踪了许多年的哥哥,腋下有一朵花型的胎记,而且,恩,你跟我长得这么像,我娘亲又没有生过其他的孩子,你,恩,当然该是我哥哥!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赤着的身子,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伸手从一边儿扯过了半干的衣裳,就往身上套,“你别把我当骗子啊,我可没想过要沾你什么便宜……认爹认娘还能等爹娘仙去了之后分家产,我认你这个哥哥,以后,若是分家产了,我还得分你一半儿……”

你受伤了,伤口得处置一下儿才行。

哥哥伸手挡住我将要穿上身的衣裳,小心翼翼的碰了碰我刚才采果子的时候,不小心划伤的地方,“既然,我是你哥哥,你在眼前……赤着身子,也没什么,不是么?”

嘘——

我疼得倒吸了一口气,却并没有躲开,这伤,刚刚划破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怎这一会儿了,倒反而疼起来了呢!

看你,尽逞能。

哥哥笑了笑,拖着我在他的膝上坐下,低头,朝着我划破的地方,轻轻的吹了口气,“还疼么?”

凉凉的气息拂过,疼果然轻了不少,我本能的点了点头,把手攥着的一只果子送到了哥哥的面前,“哥哥,吃这个,这果子,除了能充饥,还是当驱寒的药材,你的身子泡了水,到了晚上,怕是要发热的,你把这个吃了,发一身汗,就该没事了!”

泡了水的人,又不是只我自己,来,你也吃。

哥哥点了点头,冲着我露出了暖暖的笑容,张嘴,在那果子上咬了一小口,便不肯再吃,“虽然,我有些记不起以前的事儿了……但,却是隐约的觉得,我一直……都想有一个能跟我这般亲近的人来着……你刚才说,你叫渊离?”

恩!

我张嘴咬了一小口果子,便把果子又推回了哥哥的嘴边儿,“我只是掉进水里罢了,没受伤,不碍的,你身上有伤,又泡水泡得久,你多吃……”

我……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了……

哥哥张嘴又咬了一小口,伸手,揉了揉我的头,把我圈进了怀里,“把我放在篝火旁边取着暖,自己却跑去采果子和草药,冷坏了罢?来,烤会儿火……”

作者有话要说:

☆、狼群?!

记不起以前的事儿了?

我有些不习惯的扭动了下身子,趁着机会,让自己跟哥哥分开了些,仰起头,看向他额头上,还在渗着血水的伤口,“应该是摔下来的时候,碰到了头的缘故,等走出这里去,我帮你开个方子,喝上几天,就没事儿了!以前,我也磕伤了头,比你这严重多了,现在,还不是没事儿了!”

忘了就忘了罢,能遇上你,不亏。

哥哥笑着揉了揉我的额头,伸手拎了一根比较长的树枝,拨了拨篝火,“能忘了的事儿,总还是不够刻骨铭心……有时候,忘了过往,未必,不是一件幸事……”

以后,你记起了以前的事情,会丢下我么,哥哥?

哥哥的身子有着跟我相近的温度,比寻常人略低,却又不似渺那般的凉得彻骨,我舒服的往他身上蹭了蹭,眯起了眼睛,“唔……我现在的身份,有些奇怪和尴尬,你会……嫌弃我么?”

就算你只是个乞丐,我也是你哥哥!

哥哥笑着揽紧了我,起了手里的树枝,帮我理了理已经散乱了的头发,“血脉这东西,可真是奇怪,之前,我明明都不认识你……怎想,才只这么一会儿的靠近,我便舍不得放开你了……”

你见过穿成我这样子的乞丐么?

被人宠着的感觉,可真好!以前,还小的时候,娘亲总迫着我读书,从来都不肯像旁人家娘亲般的宠着我,父亲,又远在天边,我除了能跟纳兰齐那个家伙闹腾几下,便再没了别的……纳兰齐,薛齐,你这个混蛋,竟当真就这么丢下我一个人死了,你怎么放心,怎么舍得!混蛋!

怎么哭了?

哥哥伸手揩掉了我眼角的泪珠子,有些慌了的盯着我,“是不是我不小心碰到你被树枝划破的地方,弄疼你了?!”

没,没有,我,我只是想起了一个已经死了的混蛋,一时伤心了罢了。

我摇了摇头,把脸埋进了哥哥的胸口,“那个混蛋,说话不算,明明答应了我,等长大了,就嫁给我来的,结果,结果……还不等我娶他,他,他就死了……”

那女子既然答应了要嫁你,那便是说,她是当真喜欢你的,只要你愿意,追了她当正妻便是。

哥哥轻轻的拍了拍我的后背,伸手扯下旁边已经干了的一件袍子,披在了我俩的身上,“好男儿何患无妻,她没能嫁给你,是她没那个福气。”

他……我已经给了他正妻的名分,把他葬了……

我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来,其实,那个答应了要嫁我的人,是个男子,薛齐已经死了,也已经依着我正妻的规制下葬了,只要我不说,便不会有人知道,他,是个……我不想让人侮辱他,便是我的兄长,也不行!

人入了土,再好看的皮囊,也是会腐坏的,待我百年之后,要下去棺材里跟他合葬的时候,他怕是,早就成了枯骨一把,到时候,还有谁知道,他,原本是个男子!跟我,有不伦的关系!

那便好,以后,你的其他孩子,也会给她供奉香火,她,也算圆满了。

哥哥深吸了口气,站起身来,把我放到了地上,仰起头,看了看山顶,“你烤会儿火,我去湖边找找,看能不能寻到什么证明我身份的东西,待咱们出了这山谷,总得有地方可去……看你这样子,应也是被人从上面推下来的……便是为了活命,也万不该再回去那边了,免得……”

近些时候,渺他们待我还是不错的!我被人从上面丢下来,怪不得他们!

想到为了让我安全逃离,渺他们不惜以身犯险的阻挡野猪群,我不禁湿了眼眶,虽然,之前,渺的确是伤了我,但,经了这一次的事儿,我哪里还舍得再记恨他!还有,霜和摇,也一直都待我不错的!宠我宠得不分对错,教我医术,极尽所能的满足我的一切愿望……不得不说,我……想他们了……

没保护好你,就是天大的错!

哥哥一边说着,一边用衣裳把我裹了个严实,身上冒出来的丝丝冷气,竟是跟渺有得一拼,“我先带你回我现在的家!然后,跟他们要了不会让你再遇上危险的保证之后,才能让他们带你回去!”

他们也不想我有事的,我好歹……

我抿了抿唇角,自动省略了后面的部分,唔,虽然,他是哥哥,但,没有诺伯伯告诉他知道,雪族都是男子生孩子的……他咋一知道,我……有了身子……怕是,会当我是怪物,疏远我的罢?

我好不容易才有了个能疼我,宠我的哥哥!

我才不要被他疏远!

这种解释的麻烦事儿,还是交给诺伯伯合适些!

我是你哥哥,总不会害你的,听话。

哥哥伸手揉了揉我的额头,拎起了另一件衣裳套在身上,转身往湖边走去,“乖乖待着,等我回来。”

哥哥终究没能找到什么能说明他身份的东西,天色已晚,他又有伤,不宜贪着黑找寻出路,我们只得一起搬了许多枯枝回来,准备用来燃篝火过夜,这山谷不见什么野物,除了我先前采的野果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东西充饥,哥哥把野果挨个儿咬了一口尝,把熟的比较好的那些给了我,说是,他……喜欢吃酸果子……

莫不是,哥哥也有了身子,却不自知?

我疑惑的盯着哥哥的小腹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便作罢的收回了目光,低头吃起了手里果子,恩,那些时日,我也喜欢吃酸果子来着,只是近些时候,才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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