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舫朝着笛音传来的方向慢慢行进,稳得没有半点儿摇晃,渐渐的近了,我才见着,那一边儿慢慢的显露出了点点火光,唔,好像是有不少人在那里聚会,玩儿的正是热闹,连我们已经在靠近了,都未发现,那笛声……正是那里面坐在树杈上的一个人吹出来的……
大半夜的,这么大一群聚在这里,该不会是妖精罢?
我腹诽了一句,仰起头看向了西陵,跟他征询意见,“能去打个招呼什么的么?我听说,妖精都是有宝贝的,看谁顺眼了,就会送给谁……”
你这财迷!那只是些寻常人,不是妖精!
西陵笑着戳了戳我的脑袋,抱着我站了起来,“那些人,除了那个吹笛子的,虽都有些武技的底子,却不怎么高,便是不轨,我自己一人便能制服,你若是感兴趣,咱们就去打个招呼,只是,这画舫太大,没法儿停到没有码头的地方,咱们须得乘小船过去,或者,你抱紧了我,我抱着你踩着水面过去。”
我不要乘小船,晃得厉害,容易晕。
我抱紧了西陵的颈子,决定了要让他抱着我过去,我不喜欢小船,那会让我觉得很没安全感,就像,一个不小心,就会掉进了水里去,我不会凫水,怕被淹死,唔,就算会凫水,也绝不想这种时候掉进水里去,淹不死,也得冻死,“你抱我!”
西陵抱着我,踩着水面去了那燃着火光的热闹地方,霜和长白也跟了来,只留下了不会武技的长卿一人待在船上,收拾刚刚被我们吃喝的一片狼藉的桌案和毡子。
相请不若偶遇,既然来了,何不近前来一聚?
本就不是打算要吓人一跳的,所以,西陵,霜和长白并没有故意掩饰落地的声响,那热闹地方的人听到了有人前来,倒也大方的很,纷纷停下了手里在做的事儿,朝着我们的方向看了过来,“这里有新烤的全羊,上好的美酒,暖和的火堆,热情的朋友!”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西陵低头看了看我,见我正一副被烤得飘出了香味儿的羊肉勾得没了魂儿,恨不能闻着香味儿飘过去的样子,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答应了那说话人的邀请,抱着我走近了前去,“我们几人本在游湖,被这处的笛曲吸引了过来,若有冒犯打搅,还望见谅,长白,你去取一些瓜果零嘴儿来,顺便,把长卿也带过来。”
长白应声而去,西陵抱着我,跟霜一起,走到了那些人围坐的篝火旁边,寻了一处空着的位置,坐了下来。
羊肉好香。
我闻着羊肉的香味儿抬起头来,目光却是遇上了一个熟悉的人,这……这不是那个司马兰么?他怎么也在这里?!这,这是……巧合么?
还要烤一会儿才能熟,公子稍等片刻。
听了我的说话,司马兰浅浅一笑,把还拿在手里的笛子放在了身边,拿起了旁边的一支巨大的毛笔,从一个小桶里沾了调了香料的油,往那正烤的滋滋响着的全羊身上又抹了一遍,“山羊肉是凉性,脾胃不好的人不能多吃,这样涂了去寒的香料,多烤一会儿,就不会有事了。”
哦,这样,那,就多烤一会儿。
我咽了口口水,继续把目光放在了那正在烤着的全羊上面……只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定会好吃,等会儿,熟了,我一定要吃一大盘才行,唔,不对,吃两大盘!
作者有话要说:
☆、人心
一边闲聊,一边等全羊烤熟,我便知道了这些人的身份。
这些人,是些快意恩仇的江湖人士,以前时候,都是得过司马兰的帮助的,有的是落魄的时候,得了资助,有的是受伤之时,得了救治,还有的,是遭了难,被人追杀或者诬陷,得了援手。
总之……我得了一个结论,这司马兰,是个好人,从不做跟他家里的那些老东西们同流合污的事,更不屑跟那些纨绔子弟搅在一起,寻常里,最喜欢做的事,便是每天从左丞相府里的厨房拿点心馒头什么的出来,去接济那些穷人和乞丐,这一次因着他爹爹的胡闹而倒了霉,被一并赶出了司马家,着实是无辜的很……
还好,我之前吩咐了夜天音,让他想法子把他弄回去司马家去,只给他的爹爹略施惩戒,不然,我可真真是要成了给若干百姓唾骂的坏人了!
公子请用。
我发着呆的档儿,架在火上烤着的羊便熟了,司马兰取了小刀,片了一块极好的肉下来,用盘子装了,送来了我的面前,“蘸着胡椒磨的粉吃,膻味会轻些,趁热吃固然味道好,可也得当心,别烫了舌头。”
齐儿,你总是这么唠叨……
这是我听过了无数次的话,只是,以前时候,都是纳兰齐跟我唠叨这些,一听了这话,我便本能的说了这话出来,待出了口,才尴尬的抿起了唇角,“呃……对不起啊……我以前的未婚妻总爱这么唠叨我……我本能的便又这般答了……”
未婚妻?呵呵,是娃娃亲罢,小公子?
各自拿着刀子从烤全羊上片肉下来的人们先是一愣,继而,便忍不住都笑着调侃起了我来,“瞧你这点儿的年纪,至多,也就是十六七岁罢?连寻亲事的年纪都不到,哪里来的未婚妻哦!”
是啊,是啊,小公子,罗羽的律法里可是明明白白的写着,男子,二十岁以上,未曾婚配的,才能自己做主娶正妻的,二十岁之前,只能由家里人做主成亲,你才多大啊?
你的那个小未婚妻呢?已经圆房了么?
小公子,我可劝你啊,若是当真看不上你的那个小未婚妻,就别跟她圆房,这样一来,等你到了二十岁,就可以遣她回家去了,你们两个啊,也可以从此嫁娶自便,谁都不耽误谁!
成亲可是一辈子的事儿,律法里有规定的,凡是有了子嗣的,便不能被休离,小公子,你可想清楚了啊!
我很喜欢他,只可惜,我们有缘无分。
想起纳兰齐,我便忍不住红了眼眶,我这个笨蛋,直到他死了,才明白了他对我的好……他生前,除了被我欺负,便是因我受罪,我什么都没为他做过,甚至,连他死了,都没能好好儿的给他守灵,送他入葬,“若是一切能够重来,我定然不再上他的当,定然……好好儿的待他,不让他那笨蛋,再一厢情愿的去送死……”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司马兰拿着刀子的手好像微微颤了一下,险些拿不稳刀子,割伤了自己,“那人若是知道了小公子的心意,也定然会欣慰的,缘分这东西,本就由不得人来做主,有些时候,看似尽了,其实,还未断绝,也未可知。”
若有来生的话,他该是会来寻我的。
我点了点头,答应着低下了头,继续跟盘子里的烤羊肉斗争了起来,心里,却是暗自做了决定,等回了皇宫,得跟夜天音他们吩咐一声,让他们派几个人去凌国,把纳兰齐的尸身带回来,埋到罗羽的皇陵里去。
这样一来,月儿和离殇两个丫头给他供奉香火的时候,就方便的多了,虽然,我不曾真正明媒正娶的迎他进门,可,却是实实在在的许了愿,要娶他的,既然是娶,那便该是正妻,理应让他有玉碟的葬在皇陵里面,这一点,我相信,西陵是讲道理的人,也不会不同意的才是。
时候也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
安静的等我把那一大盘羊肉都吃完,西陵才浅笑着摸了摸我的脑袋,跟我说道,“刚才买的那许多东西还在马车上呢,你不回去,那些东西也进不了门,这天虽是还冷着,可也禁不住这般放着,浇了糖汁的那些零嘴儿,最怕化了……”
那,咱们这就走罢!等回去了,赶紧让人送去冰窖里放着,可不能化了!
一听我的零嘴儿有可能化掉,我顿时便没了要再在这里待的心情,那可是我好不容易赖着霜给我买来的,还没来得及吃的遍的呢,可不能化了浪费掉,唔,虽然,我很着急揍,但出于礼貌,我还是很客气的跟这些人客套了一番,“很高兴认识你们,改日时候合适了,我回请你们。”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西陵终究是学武的人,知道他们这些江湖人的行话,应对起来,自然也比我这外行要轻松的多,只见他站起了身来,朝着众人拱了拱手,把我懒腰横抱了起来,转身往我们来时的岸边方向而去,到了岸边,稍稍停了停,把我抱得更紧了些,依然是踩着水,过了几十米的湖面,落回了画舫上面。
越过西陵的肩膀,我看见长白把长卿拦腰带着,也踩着水往画舫这边而来,再远一点,是霜,再再远一点,是那个司马兰站在岸边,安静的送我们离开,他没有说话……可是,我总觉得,他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想跟我说,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罢了,总也不可能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就算,是要紧的事情,也是他的要紧事情,跟我何干?
许是这一晚上当真玩儿的累了,我回了画舫上之后,就在西陵的怀里睡着了,连我们何时回的宫里都不知道,不过,好在有霜这个擅于应酬的人在,我在灯街上买的各色零嘴儿玩意儿和猜灯谜摸回来的奖品,都一样儿不少的给我安排了妥当,该让人送去冰窖的送去冰窖,该找了空屋子插起来的插起来,该让御厨仿照着做的仿照着做。
唔,反正,我是第一次知道,有霜在,竟是这么方便的一件事儿,他不及西陵般的会哄我开心,却是比西陵更擅于处置我惹出来的麻烦。
什么时辰了?
睡到自然醒,我懒洋洋的睁开了眼,想打个滚,却碰到了西陵,换个方向,又碰到了霜,唔,也不知道昨儿晚上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身上清清爽爽的,看样子,是西陵帮我洗过澡了,衣裳也都换过,我可睡得真死,连半点儿的感觉都没。
差一个时辰到用午膳,你若是饿了,我便让人先给你送些点心来。
西陵深吸了口气,低头啄了啄我的眉心,“今晨有人送消息过来,康王爷在康陵被人下了毒,你睡得死,怎么叫都不醒,夜天音又不知跑去了哪里,我只好让长白先带了长卿过去,长卿刚刚使人送回消息来,只是寻常的砒霜,已经没事了,不过……康王爷的年纪终究太大,还需的好好调养些时日才行……你看,这些时日,让长白在那边为康王爷尽一下孝道,只长卿回来伺候你,怎么样?”
康陵哪里适合调养身子?索性康王府也修缮好了,何不趁着这个机会,就让康王爷搬回去住?长白是会做吃的不假,可却终究不懂医道,没法儿帮康王爷调理,不如,这几天也让长卿一并住在那里,做些药膳什么的,给康王爷好生调理一下罢!
西陵的话让我微微一愣,有些吃惊,有些难以置信,在我的印象里,康王爷是罗羽王族,罗氏一族里面硕果仅存的几位长辈中的一位了,以前,又立过极大的战功,该是人人敬仰,极受尊重的才是,会是什么人,给他下毒呢?前些时候,我才封了长白做我的妃子,莫不成,这一出,是冲着我来的,想给我个下马威,让我出丑难堪?
这些时日,你都是一直吃着长卿给你做的药膳,我只是怕,这一下子停了,你会不习惯。
西陵点了点头,很是认同我的决定,“康王爷在罗羽的声望极高,又是长白的爹爹,你善待他,便是给了罗羽贵族的面子,再说,这些年,长白跟康王爷的关系一直不好,也跟你脱不了干系。”
你让人给我安排一下,待下了午朝,我去康王府看望他。
经西陵这么一说,我便想起来了罗修天跟我说的,长白跟康王爷关系最最恶化的时候,便是他隐瞒了因由,执意去凌国,险些被康王爷打死的时候,“带上些礼物,调理身子的补品什么的,长白和长卿的衣裳也带上,他们一时半日的回不来,总不能没有东西换洗……”
你是帝王,于理,是不该去看望一个臣子的。
霜放下拿在手里的书,半支起身子,伸手戳了戳我的脸,“但,你不是自小在罗羽长大,这些人于你,虽有忠心,却总少了些亲近,你这般大张旗鼓的走一趟,倒是能收服不少的人心,那些世家贵族,对你还抱着观望和审视态度的,也会由此,而对你多出不少的好感来,此行,你一会儿上了午朝,大可提上一提,记住,要以帝王对昔日功臣的身份,而不要以对长白的爹爹这个身份,明白么?”
作者有话要说:
☆、猜测那人
恩,跟那些人,我知道该怎么说。
我点了点头,应下了霜的指点,“一会儿,你去帮我寻一下夜天音,若是寻到了,就让他在寝殿这里等我,在帝都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着实是不应该,尤其,还是发生在一位这般名望卓著的老王爷身上,这……若是不能好好儿的查探清楚,给我一个答复,我可不会轻饶了他!”
且不说这事儿他该挨罚,单是身为近侍,不跟主子打一声招呼,就失了踪迹,让主子寻不到人,就不该轻饶。
霜笑着在床榻上坐了起来,轻轻掐了一下儿我的脸,从一边拿过已经备好了的衣裳,帮我穿了起来,“你睡得可真死,西陵都拍着你叫了,也不醒,若不是长卿说你的脉搏很是正常,我们可真是要吓坏了!哎,对了,你睡觉不是向来都容易惊醒的么?怎得这一回,竟睡得这么沉?是因为昨儿晚上玩的累了么?”
再累,我也不该睡得叫都叫不醒。
我倒不是怀疑霜会骗我,而是,这种情况,根本就是不正常,就算我睡得沉,也断不该到了叫都叫不醒的地步,退一万步讲,不醒,也总该会有些被人吵了心烦的反应和记忆,若是以前,我不曾跟摇学过医术,或许还不会当回事儿,可现在,我却是想不多想都难!
我对各种气味都有极好的辨别的本事,虽然,昨天玩儿的疯了些,却也是会本能的注意,有没有人给我吃的东西里面下药的,可昨天的一应吃食里面,分明,就没有哪样儿里面是有蒙汗药之类的东西的……等等!曼陀罗花!昨天,我在灯街上,曾吃过用曼陀罗花汁烘焙的点心!还吃过用火麻花腌制的烤肉!还吃过……坐拿草调味儿的咸兴仁,生草乌催发的酸梅,出门儿之前,还喝了长卿给我熬制的,里面掺了生川芎和当归的药膳!这加在一起,可不就是蒙汗药的配方!
这……是巧合么?如果,是巧合的话,是不是,有些太巧了点儿?我恰好因为这个,而怎么叫都不醒,那边儿,康王爷就被人下了砒霜?如果,不是巧合的话……那,这个给我使了这味药的人,岂不是,对我的习惯,了若指掌?这还得了!我的身边,竟然,有这么一个对我的习惯一清二楚,还精通医术的人,我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可,这一次,是为什么呢?给我一个下马威?让我知道他的存在?这,有意义么?
怎么了?
发觉我在愣神儿,西陵微微拧了拧眉头,伸手,在我的眼前挥了挥手,“是想到什么事儿了么?还是,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
昨天,我吃的东西里面,有几种配料加起来,刚好是蒙汗药的配方,不然,我也不会睡得叫不醒,我在想,这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止,以及,若是故意,这般做,是有什么目的。
我点了点头,倚回了西陵的怀里,跟他说出了我的困惑,“现在,假设,那人是想害康王爷,下了砒霜,可,给我下蒙汗药作甚呢?康王爷中再严重的毒,自有遣去康陵的御医帮他解,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我这个罗羽的暗王去救他,而且,我会医术这点儿,知道的人,并不多,那人这般做,岂不是画蛇添足?从帝都到康陵,往返快马加鞭也得两个时辰,中砒霜的人,不解毒的话,不可能活得过半个时辰,而据长卿送回来的口信来看,是他去了之后,才解了康王爷身上的毒的,而……来报信的人却说,康王爷是中了毒,需要人去救……唔,你不觉得,这毒儿,有些太蹊跷了么?”
所以,我便让罗修天遣了一队夜卫,跟着长白和长卿一起去了。
听了我的话,西陵满意的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以示表扬,“你能肯动脑子想事情,我很高兴,有些事,身为帝王,总是要想到的,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这话听起来是有些不近人情,可,多些猜度,总好过以后自己后悔,对不对?”
我深吸了口气,便不想再说话,我已经因为不愿动脑子,害死了纳兰齐,怎么可能还不长记性?虽然,我跟长白之间,在旁人看来,只像是真正的主子和近侍,我跟他做那事儿的时候,也是更多的倾向于寻求快活,极少有情人之间的呢喃和爱语,可,我却是知道,我是喜欢他的,他,也是喜欢我的,只是,我们都不善于表达罢了,“彻查,若有必要,使用些手段,也不是不行。”
我倒是觉得,这事儿,是有人为了帮你树立威信,才故意制造出来的,只不过,那出这主意的人,不是康王爷。
霜摇了摇头,对我的猜测和质疑并不认同,片刻沉默之后,才又有些不很确定的补充了一句,“这做事的风格,有些像摇,我所知晓的人里面,对你有这般了解的人,只有他……是这般心思缜密,做事看似杂乱无章,实际,却是寻了旁人未曾想的旁门左道,来把问题解决掉的……可是,摇又不可能在罗羽……”
不!不是不可能!那个不要命的疯子,连带着暗阁的人跟凌国的皇帝对着干都敢,他什么事儿做不出来!
经霜这么一说,我便突然想了起来,这种熟悉的感觉!对,摇,我怎就没想到,会是他呢!除了他和江若渺,还有谁是知道,我只要闻了,就能分辨那食物里,有没有毒药在里面的?!除了他,还有谁,能这般把毒用的这般精妙!
快,霜,快去帮我把罗修天找来,快!让他跟你一起,你们亲自去一趟康陵!可千万不能让那些夜卫们,把摇给伤了!见了康王爷中毒,长白定然得生气了失了理智,若是被他找见了摇,定然不会轻饶了他!快,你快去!
我忙不迭的从床上爬起来,推了霜起身,不管这事儿到底是不是摇做的,但凡是有这种可能,我就绝不能允许它发生!我不是没从长洛送回来的消息知道,摇在凌国做的事儿,他为了我,跟江若渺闹翻,跟司徒月作对,若……我还不明白他对我的心思,那,我就是个傻子!
你这小没良心的,喜新厌旧。
霜被我推了一把,险些掉下床榻去,佯怒的看了我一眼,作势要教训我,却见我半点儿怕的意思也没有,不禁无奈的叹了口气,翻身下了床榻,“你啊,就是死死的吃定了我了,是不是?怎也不见你跟上官西陵凶?”
我才不是喜新厌旧,若当真要说是新,也是你新,我跟西陵,都认识了十几年了。
我往西陵的怀里蹭了蹭,仗着有西陵护着我,霜不能把我怎样,胆大妄为的冲着他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快去,快去,把摇给我好好儿的带回来,以后,我也偏心着你,只冲着他凶。”
霜被逼着去了康陵,长白和长卿也不在,西陵帮我穿好了衣裳,陪我用过了午膳之后,便送我到了寝殿的门口,陪我一起上了罗修天遣来接我的御辇,罗羽有规矩,后宫不得干政,却并没有说,不能有人陪着帝王上朝,以前,是有罗修天陪着,西陵放心把我交给他,现在,罗修天被我遣了跟霜同去康陵,他便不放心我自己乘车走这一段路了。
说起来,以前,跟长白同乘这车的时候,我还经常跟他在车上,玩儿些有趣儿的东西来着。
我往西陵的怀里蹭了蹭,不怀好意的把手探进了他的衣襟里勾他,唔,以前时候,只跟长白试过这在马车上玩儿,不知……跟西陵,会不会别有趣味儿?他的话,自制力好的很,该不会跟长白般得,被我闹的,叫得让外边经过的人都听见的才是罢?我得亲自验证一下,恩,对,就这样!
等下了午朝,我陪你玩儿,乖,别闹,弄皱了衣裳,你会给人笑话的。
西陵不动声色的捉住我的手,从他衣襟里拖了出来,送到唇边,轻轻一吻,“莫说是这皇宫里,就是出去皇宫,让马车走到闹市的街上,你愿意,我也可以陪你玩儿。”
那,就这么定了。
西陵的话,让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唔,闹市的街上,那定然更加刺激好玩儿,到时候,嘿嘿,看着他舒服的不行,想叫的不行的,又不得不强忍的模样,定然,比在寝殿里,要好玩儿上一百倍!
恩,就这么定了,你乖乖去上午朝,我在御辇上等你,若遇上什么麻烦的事儿,又一时不知该如何决断的,就推说你头晕什么的,让他们递了折子上来,稍后再给回复。
西陵一边说着,一边给我又整理了一下衣裳,起身,先一步出了御辇,扶我下车,“刚才,霜跟你说的那事儿,你可以适当的提一提,不过,不要提毒药的品种,更不要说,多余的,你都未得肯定的事情,明白么?”
作者有话要说:
☆、打搅
虽只我一个人上朝,却没有哪个大臣敢对我有半点儿的不敬,可见,一直以来,罗修天把他们都收拾教训的不错,唔,之前时候,左丞相那个老东西的儿子,也就是司马兰的爹爹,闹得那出儿,应只是个意外。
我依着霜指点我的,先是把康王爷遭人下毒的事儿告诉了那些老东西,毫无疑问的收获了他们震惊和愤怒,然后,告诉他们,我已经派了人去,现在,康王爷已经得救,让他们放心,得了他们的赞叹,最后,还告诉了他们,这事儿,我会派人彻查,定不会让对罗羽的栋梁和功臣们有不轨之心的人侥幸,为表示对康王爷的关心和关照,我已经命人前往康陵,去接康王爷回康王府调养,稍后,还会亲自登门慰问。
结果一如霜猜测的那样,所有的老家伙都齐齐的跪在了地上,对我的决定山呼万岁,满口称赞之语,那些寻常里的为了鸡毛蒜皮的争执,也难得没有再提。
好了?
西陵站在御辇的旁边等我,见我从上朝的大殿里出来,忙快步走了过来,给我披上了斗篷,“顺利么?有没有遇上为难,解决不了的事儿?”
今天倒是都消停的很,那些烦人的麻烦事儿,提都没提,连折子,都只上了极少几本。
我心情很好的伸手给西陵,由他扶着上了马车,难得清闲,下朝也早,正好儿腾出了工夫来,准备一下去看康王爷的事儿,虽然,我是君,他是臣,也总归他是我的老泰山来着,不管他中毒的这事儿到底是不是摇为帮我收买人心而弄出来的,他中了毒,这却是真真儿的,我上门儿去探望一番,着实应该,“霜他们出发多少时候了?”
算着霜骑马的速度,该是已经到了康陵了。
西陵也上了马车来,在我身边儿的软垫上坐下,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张用炭笔写字的纸条,交给我的手上,“这是我刚刚想的,该给康王爷带的礼物,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了?”
你看着准备就好,这些事儿,我哪里经手过?
我蹭进了西陵的怀里,继续刚刚上朝路上不曾成功的勾引,把手探进了他的衣襟,抚上了他的朱果,用指甲刮弄了起来,“你刚刚答应我的事儿……是现在兑现,还是一会儿去康王府的路上兑现?”
你真真是一天不被收拾,就浑身难受了是罢?
西陵先是微微一愣,继而,便把我拖进他的怀里,动手解起了我的衣裳,三下五除二,便把我扒了个精光,唔,还好,之前跟长白在御辇里面玩儿,我怕冷到了他,便吩咐了人要在里面燃上暖炉,这会儿,刚刚好半点儿都不冷,“既然你这么想要在这里玩儿,我便让你好好儿的玩儿个够!”
跟我和长白玩儿的时候不同,我“制服”不了西陵,也没法儿把我一直放在御辇里的小盒子里的那些好玩儿“玩具”,用到他的身上,而他,则是半点儿都不屑于用那些玩具来跟我做那事儿,唔,说起来,好像,西陵还真真是从来不曾用过这些东西在我身上来着,他只用他的身子,让能让我快活的欲仙欲死,欲罢不能。
我被西陵放倒在御辇中的狐皮毯子上,腰下用三个软垫垫起,双腿分开,自己用手扳住腿弯,把自己的下身,一览无余的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瞧你这下流的身子,只是这么被我看着,还不曾被抚慰,就已经有了反应了,渊离。
西陵一边说着,一边拿开了我扳住腿弯的双手,拿我的腰带缠了我的腕子,系在了马车里面的用来悬挂斗篷的银质小扣上,然后,捉住了我的一只脚腕,让我一条腿平放在狐皮毯子上,一条腿搭载了他的肩上,侧过头,顺着我的脚踝向上,一路舔吻到了我的大腿根儿,却就是不继续下去,舔吸抚慰我的冲动,直惹得我本能的挺起腰来,拿冲动去碰他的唇瓣,跟他讨好,希望他能让我舒服。
给,给我,西陵,我,我想要。
手腕被绑住,无法起身,我只能由着西陵在我的身上肆意妄为,除了讨好他,勾引他,让他忍不住要我之外,再没了别的法子,“帮,帮我吃,或,或者,用,用手也可以,你,恩,你欺,欺负我,惹得我起了兴,却,却反倒不,不继续了,我,我不,啊,恩,对,对,就是这样,好,好舒服,后,后面的手指,进,进去的再,再深一点,再,再加一根,恩,哦,好,好舒服,西陵,你,你弄得我好,好舒服……”
叩叩叩——
我正被西陵吃的舒服的要命,御辇外边,突然想起了不识时务的敲击声。
什么事儿!
我眼睁睁的看着西陵收了手,从旁边拿过一条毯子来,裹住了我的身子,懊恼的不行的冲着外边的人吼了一声。
回,回陛下的话,有,有康陵的送,送来的口信。
外边说话的人,明显被吓得不行,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起来,“长,长白殿下着人带,带话给,给陛下,今天晚,晚些时候,就着马车带康王爷回,回帝都的康王府来调,调养,他,他不在帝都,希,希望烦,烦劳陛下,能指,指几个合用的人,送去康,康王府,伺,伺候。”
知道了!
我没好气儿的答应了一声,便转回头,看向了西陵,希望他不要半途而废,就这么把我给晾着了,什么事儿,也该等到这之后罢,指几个人去伺候而已,又不用费多大的劲儿,“西陵……”
这些天,我看了典籍记载,当年,康王爷遣散了康王府里,包括妾室在内的所有下人,只留了一个老管家看宅子,连那些家具物什之类,都一并着人抬去了康陵,准备安置在墓室里,给他的爱妻陪葬,所以,现在的康王府,几乎可以算是一座空宅子。
西陵把我抱进了怀里,把手探进了毯子里面,握住了我的冲动,上下动作了起来,打算帮我就这样纾解出来,“之前,两个丫头为了假借康王府的名头,给她们的那处楚馆当后台,便着人去把那宅子给修缮了一番,不过,也只是修缮好了,成了适合住人的宅子,却并没有添置什么物件和下人进去,长白打算今天就把康王爷带回来的话,可得抓紧些才行,采买那么一栋宅子用的东西和下人,可不是件轻松事儿。”
西陵的手很软,并不像寻常的练武的人那般的有茧子之类的硬处,弄得我不舒服,经了他的这一番套(和谐)弄,我便倾泻了出来,虽不及……他跟我做那事儿的时候快活,却也总好过硬挺着难受。
我瘫软在西陵的怀里,喘着气感觉着自己的冲动还在不停的向外溢出汁液,那汁液沾了西陵满满一手,他却半点儿都不觉得讨厌,直待我彻底的纾解完了,才掀开毯子,从衣袖里拿了帕子出来,帮我把下身擦了干净。
康王爷的毒刚刚解了,自然是禁不得折腾的,这一回来,定然就要去床榻上躺着,有人伺候,这,可要怎么办呢?
时候已是不早,长白要带康王爷回来,自然是要赶着在关城门之前,而安置好一应物件,那般大的一个宅子,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好的,这,可如何是好!长白这般的信任我,我可不能让他失望!我认识了他这许久,他可是从未跟我求过什么的!唔,当然,做那事儿的时候,除外……
你好好儿的去洗个澡,然后,再睡一觉,等醒了,就会发现,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妥当了。
西陵笑着吻了吻我的唇角,拖了一条干净的毯子来,把我整个儿的包了起来,抱在怀里,下了已经停在了我寝殿门口的马车,径自走进了温泉的那院子,“我亲自去给你办这事儿,你就放一百个心,乖乖的在屋子里等我回来罢,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里衣进来,你别泡得太久,回屋子去的时候,就走那条有地龙的回廊,现在天还有些凉着,不擦干头发就见风,容易犯头疼,恩?”
恩!我洗干净了,就去屋子里等你!你快些把长白要帮忙的这事儿弄好了,就回来陪我……继续刚才你偷了懒的事儿……
我在地上站好,扒下了西陵包着我的毯子,故意使坏的赤着身子在他的面前左右扭了扭腰,小小的勾引他一下儿,才下了温泉的池子里面,摸到池子底下的石头凳子,坐了下来,恩,水刚刚好没到我的胸口,飘在水面儿上的花瓣儿环绕着我,随着水上下浮动,使得我的胸口的朱果时隐时现,从他站的角度看,刚好看得最最真切,哼哼,让你刚才逗我,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我意料之中的听到了西陵轻咽口水的声音,扭头,装着无辜的冲着他笑了笑,伸出一条胳膊来,带着几片花瓣儿,跟他摆了摆手,“你快去快回哦,我等你一起用晚膳。”
妖精,看等我回来,慢慢儿收拾你!
西陵咬牙切齿的挤出来几个字儿,脸上却并不见生气模样,唔,看样子,他是真的有点儿生气了,今儿晚上,我可有得“被教训”了。
第6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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