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醉抱着赫贤在若水城的上空飞来掠去,他嫌骑马太慢,就不顾百姓们的议论,用了轻功。
;“长的越漂亮的人,越歹毒。不管男女都一样!”到了驻军帐中,谭醉将赫贤放下,最终恨恨的说到。
;“传军医!”赫贤看着谭醉走到大帐外,本想出言阻止却是已经晚了。
听到大公子要传军医,一时间,军营上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躁动起来。
赫贤对着谭醉无奈的摇摇头。
;“出了什么事?!”谭太守掀开营门,步履坚定,内心却是猜测纷纷。
;“没什么事,只是中了一枚小小的暗器而已,怕是要请军医给取出来。”赫贤笑着让谭太守安心。
;“怎么,每次找我来不是把匕首就是取暗器,大公子这个师父委实当不得啊。”站在谭太守后面的男子,唇角含笑,一身蓝色的衣袍,尽显儒生气质。
;“宋伯……”
☆、晋阳
那是如同美人长发一样的漆黑夜晚,带着初春特有的冷冷寒风。
奏歌就在这样的夜晚之下,独自一人坐在棋阁之上,长发半束,双眼阴鸷。
棋阁的风很大,棋阁的夜很浓。
可是再大的风,也大不过奏歌心里的风,再浓的夜,也浓不过奏歌心中的夜。
他静静的数着棋筒里的棋子,一颗一颗,摩擦在手心,生了浅浅的汗意,却总是数不清。
他的心,静不下来。
阿奴拎着玻璃绣球灯,走上棋阁,看到奏歌后,慢慢的蜷起右腿,打了个千儿,跪了下去。
奏歌背对着他,依旧在数棋子。
;“正热乎的消息,大公子中了云逸山庄宁少庄主的暗器,右腿中了暗器,怕是一时不能活动了。”
奏歌抿了抿唇,缄默不语,只是招手让阿奴下去。
他要一个人静一静,想一想,自己该怎么走这一局。
细细把玩手中的棋子,最终把棋子一把扔到棋筒之中,披了玄色的披风,下了棋阁。
仆从们立马跪下,恭迎公子,奏歌踏着步子迈过一个又一个匍匐着的黑影,坐到小轿上。
大公子领兵增援皇城,临淄王闭府苦研权谋,只有此时,奏歌才不用受任何约束,自由自在的在这临淄王府中,乘一顶小轿,赏玩夜色。
奏歌扶着轿子边沿的扶手,长长的叹息一声。
他的心很沉,沉的发慌。
父王派赫贤领兵,赫贤四处结交权贵,这样看来,赫贤成为临淄王的日子,指日可待。
若是赫贤成为临淄王,想到这里奏歌的脸色更加难看,面孔更加冷峻。
不远处,几盏双寿花纹的蝶形宫灯,挂在门廊下,孤寂的燃着,像是一盏盏指引迷途亡灵的彼岸灯火。
奏歌下了轿,一边走向这宫室一边理着披风上一丈长的红色流苏。
他让众人退到三丈之外,自己推开了铜纽朱门。
宫室内的美丽妇人,端正的坐在琉璃芙蓉榻上,云鬓凤钗,看着手中的一个黄色的锦盒。
妇人身边站着一个宝蓝色鱼纹衣袍的男子,腰间两枚翠色荷包并两枚碧玉的腰佩,年纪轻轻,却是杀气腾腾。
;“母亲。”奏歌走到美妇人身边,关了门,行礼。
美丽妇人含着慈祥的笑容,点点头。
奏歌坐到妇人对面,目光冷冷,他心底明白,赫贤虽然可以四处结交权贵,被父王任用,但是有一点自己可以有而赫贤永远不会有。
那就是母亲的支持,自己母亲娘家的势力。
美丽妇人并没有说话,伸出用凤仙花染红的指甲的手,将那黄色锦盒,轻轻推到奏歌面前。
奏歌打开锦盒,锦盒内躺着的是一枚金错环,颜色已经很旧了,看上去像是铜制的错觉,金环是扭织的样式,却在扣在手中的机关里各是一只狮子的兽头,兽头的双眼用蓝色的宝石镶嵌。
奏歌不解的看着王妃,自己这样漏液前来,母亲给自己的就只是这样一枚已经旧了的金错环么。
;“你可想好了,戴上它就脱不掉了。一旦带上,母亲娘家的家将都将跟随你,成为你跟赫贤相争的筹码。”王妃淡淡的开口,仿佛那金错环,就只是一枚手环,而不是可以号令数万人的信物。
可是王妃的双眼之中,除了期待,还有深深的担忧,她最终别过头去,不忍再去看奏歌。
奏歌没有说话,只是一手拿出那枚金环,啪的扣在手腕之上。
此时,行为比言语更有力。
站在王妃身边的男子,看着奏歌的动作,跪了下去,原本的杀气也消失不见。
;“这是翟翎,是明卫,日后会跟在你身边,听候你差遣。”王妃介绍,神色已然是如释重负。
;“是,母亲。”
;“听闻前一阵子,蜀王跟赫贤交好,玉真公主快到婚嫁的年龄,别让旁人抢了先。”
奏歌一愣,立刻明白母亲的意思,他站起来,笑的很是安心的说;“赫贤他,一定不会娶玉真的。”
;“是么,为了蜀王的势力,赫贤未必不会。”
;“儿臣信赫贤他,不会。”奏歌说完告辞,没有再跟王妃分辨。
他坐在小轿上,身边的翟翎没有半点身影。
他对着暗处打了个手势,翟翎出现在他身旁,垂着手,慢慢的跟着。
奏歌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