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是个新嫁娘,可偏生那个新嫁娘的脸,是宋研竹的。
你赵戎竟不知如何开口。
据他有限的了解,宋研竹这辈子都不曾穿过凤冠霞帔。
对一个人有多深的执念,才能不用看她,便能一笔一划描摹出她的样子,并且分毫不差?
既然有这样深的执念,为什么非要伤害她?
墨言要上前抢画,他二话不说,抬起拳头重重打在陶墨元下颌。这一拳下去不轻,陶墨言只觉得脸半边没了知觉,嘴里瞬间涌上一股血腥味。
耳边嗡嗡嗡响,赵戎的嘴在他的跟前一翕一合,嗡嗡声过后,陶墨言终于听清赵戎的话:我要娶研儿。
陶墨言吐了口唾沫,嘴角勉强牵起一丝笑意,嘴张了又合,一句虚情假意的恭喜竟说不出口。
那天你走后,她哭着蹲在路边,我便说了,谁若欺负她,我便打死他。今天这几拳,就当是我替她讨回来的。赵戎咧了嘴,只觉得脸上疼得要命,拍拍陶墨言的肩膀,道:方才你打我也打得不轻,就当我已经还给你了,咱们两清。还有这一地的狼藉就当你送兄弟我的贺礼反正我成亲当日决计不会请你,这些东西,就当你提前送我了。兄弟在此,提前谢过。
利落地甩甩手,走了两步,肩膀上却是被陶墨言扯住了,赵戎抬了眼,就听陶墨言轻声道:待她好一些!
赵戎心里头压抑了许久的火终于被这一句话彻底点燃,他抓住他的肩膀,利落的一个过肩摔将陶墨言摔在地上,狠狠地揍了他两拳,提声问道:你这到底算什么?
明明就是在意,却要假装不在意,明明就是喜欢的要死,偏偏躲在这个屋子里怨天尤命!
陶墨言,你是陶墨言,不是陶墨迹!磨磨叽叽的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若是喜欢,你就去争,大不了咱们明刀明枪战一场,不论她选了谁,老子都服气!
这他娘的到底算什么。他喜欢她,她喜欢他,剩下他一个,活脱脱不是他,而是它一个畜生!
赵戎心里头骂了无数句脏话,甚至很想将陶墨言的脑子挖开,看看那里头到底有多少弯弯道道:喜欢就去争取,不喜欢就放弃。喜欢,可是不能争取这个答案太难,不在他的认知范围内。
好好好,你就躲在屋子里长蘑菇吧!你不能护着他,我能!你不能娶她,我能!你不想对她好,我能!待我和她的儿子满月,我再请你喝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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