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情何止是不甘和痛恨，更是怒，他天下都有了，为什么会让他得这种病，他恨啊。

“皇上，臣妾会一直守着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您还是您，你好好吃药，很快就能没事了。”

现在是他最脆弱的时候，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会格外依赖人，若是能让他心里装满自己，她的人生，便算稳了。

果然，皇上听完，神色舒缓了许多，但却没有松口，“朕是个废人了，你难道甘心跟着朕吗？”

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她还能选择找第二春吗？

自然是不能的。

“皇上不是不行，只是影响子嗣，行不行，也不是看这事。”锦心无奈道。

皇上闻言咬牙，低头看着自己，他不确定自己行不行，但御医说，他这病是他沾染不干净的女人导致的。

皇上恨啊，可是仪嫔也死了，他怒也无用，难道要杀尽天下妓子吗？

他不是不知道仪嫔出身不干净，但当时他就是未尝试过，一时迷了心智，他如今被疼痛缠身，只恨自己太过纵欲。

“你走吧，朕现在不想见人。”皇上还是无法过了心理这关。

锦心也不纠缠，告退一声，便出去了。

皇上看着屏风处的身影消失，他顿时也急了，但帝王的尊严让他不能开口挽留。

他其实心里很想有个人能安抚他，但他是皇上，不允许自己脆弱给女人看。

他这样，如同废人，他先前还为德贵妃如此佳人感到得意，如今自己却跟黄万顺差不多，他还算什么男人。

为此，他更加颓靡了，瘫坐在床上，眼里无神，越是想到此事，他就越是生气，格外的暴躁。

伺候的人，尤其是侍女，几乎进不去半步房间，全都被皇上轰出来了。

宣妃身子刚好点，也要来看皇上，照样被轰出去，兰妃来了，也不见。

但他们谁都不知道皇上得的是什么病，只以为一般的热毒，吃些药便也没事了。

皇上却坐着不能动，她们不知所以。

倒是芳嫔，很想将功赎罪，一早便打扮靓丽的过来想要近身伺候，皇上吩咐过，不许嫔妃和宫女进去伺候。

但芳嫔急着想做讨好的事，跟锦心想的一样，趁着皇上生病，多做些殷勤的事，让皇上感动。

但她不知内情，还是特地打扮一番来的，不顾黄万顺的劝阻，她抢过宫人手里的药，就走了进来。

皇上正坐在床上闭目养神，疼是不怎么疼的了，但他还没有接受自己不能生育的事。

但也没有前些天那么烦躁了。

芳嫔一进来，看见皇上也没睁眼，继续打坐，她怀揣着小心，缓缓上前，低声道，“皇上，喝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