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到了地方,可得叫我叔叔。偏偏易州还跟闹不够似的,车开在半路上不忘调侃。
宗远叹了口气,不搭理他,看向窗外。
华尚娱乐年会地点在A市二环内的一家高档酒店,这地儿是华尚集团名下的生意,今晚来的好些都是轻易不露面的艺人和华尚的高层,若不放在自己地盘,出了岔子得追悔莫及,就是因为知道保密性好,所以宗远才放肆地将宗远带来玩儿。
宗远的车太低调,停在酒店门口工作人员都不知晓是来参会的人,易州不耐烦地按了两下喇叭,看着小跑而来的人,易州朝着宗远道:若是我自己的车,隔着老远旁人都能认出来。
他说得得意,宗远却嗤了一声,这就是你时长被路人堵道而上热搜的原因?
被易州调侃一路没法儿怼回去,现在出了口恶气,宗远心里舒坦地多。
易州开门下车,将车钥匙丢给工作人员,宗远懒得动弹,却也不得不跟着下车,裹紧棉服跟着易州的步伐,走到宴会厅门口被人拦住,易州眉头一拧,怎么了?
那工作人员显然被他的表情糊住了,有些畏缩道:这位是?
看着不像是郑淮的样子,可州哥身边除了经纪人郑淮也没有旁人了,前些年的年会易州太不羁了些,时不时掏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今年就老总都亲自说了进门的时候好好检查易州,可没想到今年他带了个活人。
易州瞥了眼身边的宗远,不能带家属?
宗远带着黑色口罩,硕大的外衣遮着身形,那工作人员稍微打量了一下便从这双冷冽的眼睛认出了来人,笑道:能能能,远哥好。
宗远嗯了声,易州看他没再阻拦,张开手臂问道:要不要检查检查?
那人摆摆手,显然是不敢得罪了易州,不用不用。
可当易州进了门,那小伙儿在心底暗暗祈祷,今年州哥可别揣着个唢呐进场了,在舞台上突然摸出来吹两下谁心脏能受得了。
宗远冷冷瞥了眼他,看一路人旁人防狼一般的眼神,就知道易州肯定给这些人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易州领着宗远去了他坐的那桌,宗远跟易州进场的时候已经有人眼力劲好地给添了个位置,这桌的人差不多都坐齐了,看着宗远都将诧异藏着起身跟他打招呼,宗远一一回应,跟平时在外那副平静疏离的姿态没什么两样,易州看了他两眼,厅里暖和,外套脱了吧?
宗远坐下的动作一滞,不热。
第52章吵架扇我自己
易州看他冷冰冰的一张脸,耳根却偷偷泛起了红色,难免觉得有趣,也顾不上跟桌上别的人说那些有的没的,专心致志逗宗远,室内二十多度,等会捂一身痱子。
宗远无动于衷,我不热。
易州眼尾含笑,手肘撑在椅背上斜斜地坐那看他,乖,听话,热出毛病了还得我照顾你。
宗远依然不搭理他,低头玩着手机,他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的什么也没点开,只是无意识地做着这个行为,一看就知道在走神。
易州轻笑了声,伸手去碰他衣服上的拉链,来,叔叔帮你脱。
宗远的脖子瞬间布满粉红色,双目一瞠,拍开他的手目光冰凉凉的落在他的身上。
看样子处于生气的边缘了,易州缩回手做投降状,舔了舔唇笑道:不脱了不脱了。
同一桌的人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两人,宗远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独特气场,易州这个胡乱出牌的大魔王也撑不住,看,这不就乖乖认错了。
宗远沉默了两秒,搁下手机拉开棉服的拉链,慢慢吞吞脱下搭在椅背上,里面那件印着他自己形象的卫衣一时之间显得格外羞耻,周围几人偷偷打量,宗远平时正装衬衫穿得多,几乎没有这种形象出现在人前过,只觉与他清冷的气质实在太不相符了些,可宗远像是察觉不到一般,依然那张面瘫脸目不斜视。
易州诧异了两秒,只有他知道宗远这么一张面孔下私藏着别扭情绪。
他看了看四周,冲几人挑挑眉,意思不言而喻,大家收回目光,不过后来再看宗远的时候,就亲切了许多。
严肃惯了的人,换了身可爱点的行头,确实会让人不自觉产生想要接近的心态。
易州正笑眯眯看着自己男朋友,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扭头一看是郑淮那张脸,祖宗,今天没带什么吧?
易州摊开手臂,我从远儿家过来的,你说我能带什么?
郑淮微微放心,再一看他正对面的人,脑袋又疼了,你自己丢人就算了,带宗远来跟着你丢人?
年年的年会易州都跟进了仇人家似的,不是送出电子爆珠弄出震天响就是表演空隙掏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乐器高低整两手,都快成了华尚年会一大必不可少的笑话了。
易州被自家经纪人拆了台也不觉得丢人,我家远儿不嫌我丢人。
郑淮看了宗远两眼,总算看出来他今天违和感在哪了,太阳穴突突地疼,笑话,宗远那是不怕丢人?明明是年会还没开始脸就被易州磋磨完了。
郑哥。宗远看郑淮凑在易州身边一边说一边时不时看向他,无奈打招呼。
郑淮冲宗远笑了笑,拖过椅子坐下,易州这么欠你怎么没把他打一顿?
宗远看了眼易州,打不过。
郑淮眉头一拧,手快地一巴掌打在易州头顶上,你还跟宗远动手?
这小子知不知道找个对象多难?还敢家暴?
易州躲了躲脑袋,皱着眉头不耐道:可能吗,吵架都扇我自己。
宗远手机响了,他垂眸看了眼,接起电话朝外走去。
郑淮看宗远离开,冲易州道:和好了?
易州摸了摸口袋掏出烟盒给郑淮递了根,打火机呲啦一声,明火点燃烟支,算是吧。
宗远都服软了,他再揪着不放像什么样子,真能为了旁的事耽误了谈恋爱?
郑淮透过缭绕的烟雾看出他眉目里挥之不去的阴霾,宽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格,多磨合就好了。
易州嗯了声,嗯,慢慢来。
三个位置像是跟外人竖了道屏障,旁人没法凑过来,所以宗远离开位置以后,郑淮跟易州说话也不担心被人听着,说话也较为直白,易州一根烟抽完,还没看到宗远回来的身影,不禁有些焦虑地四顾探望。
这才几分钟没见,值得你这么找人?郑淮看不了他这么腻腻歪歪的样子,问道。
小别胜新婚,你懂什么。易州嫌弃他道,我远儿那么招人喜欢,不牵着我不放心。
郑淮看着他,一脸无语,不知道是不是该去找后厨要把剁骨刀劈开他脑袋看看有什么,就宗远那个情况,谁没事赶着往上凑?
不过郑淮这回还真想岔了。
宗远寻了个没人的角落,电话那头的人低声说着什么,宗远靠在墙角静静听着,半晌,他才开口道:嗯,我需要录像。
那边的人又说了,宗远听完才挂了电话,捏着手机往回走的路上,被一个中年男人拦住。
宗远一直是垂眸走的,这会儿面前出现一双昂贵的皮鞋挡住去路,他稍稍抬头看过去,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