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元熙嘴快:王爷有事,怎么不上御书房找我去?
本来就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句话,他就是那么顺嘴一说而已,谁知道陆伯桓听完以后,有明显的卡顿,一副回答不上来的样子,好像他问了一个什么天大的难题一样。
这下就让秦元熙有点为难了。
他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回答的,但是就看见了陆伯桓脸上明显为难的神色,那种迟疑,那种犹豫,那种难以启齿的感觉,明明就是一个很普通的问题,愣生生让陆伯桓给搞出来了一种隐秘的感觉,秦元熙也是很纳闷了。
纳闷归纳闷,这种问题他是肯定不能问的,说不定人家陆王爷真的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什么宫闱密辛呢?陆伯桓又不是赵拓,陆王爷藏着什么大秘密,那肯定是不方便跟他讲的,打听那么多,万一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保不齐就要一尸两命,他这安生日子还没过上两天呢,是嫌命长了吗?
那个,陆王爷要跟我说什么事?最近朝中也无甚大事,朕的功课也都做好了,王爷要不要检查,朕还抽空多作了几篇文章,一会儿让人拿来王爷也给朕看看哪里做得不好。
秦元熙飞速的转移了话题,陆伯桓也轻松了一下。
他怎么回答秦元熙的问题?难道要说他就是想在这儿等等看,看看秦元熙到底会不会来找他,会不会来见他?
这种答案未免太过可笑,陆伯桓自己都不愿意承认,他真的就是这样想的。
抬头看见秦元熙的那一瞬间,陆伯桓就知道了,他为什么要坐在这里,为什么要在这儿浪费时间。
王爷不在的时候,朕一点儿也没有偷懒,前儿吏部的李大人还上折子表扬朕了呢。秦元熙有点嘚瑟:说朕近来甚是勤勉,还说朕之前提出来的改革官吏的案子效果很不错,地方官员这次考核下来明显比以前进步了很多,还说老百姓都夸朕是个会为民做主的好皇帝呢。
陛下原本就是个好皇帝。陆伯桓嘴角上扬,看着秦元熙的眼神也不禁放软了几分,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只是勤勉二字,陛下还需细细领会才好,早朝都不愿意去上,恐怕离着勤勉二字还有些距离。
谁不愿意去上早朝了,那不是、那早朝的时间太早了,现在天那么冷,早朝那天都不亮就要起来,连个早朝都来不及吃,那就算我能撑得住,这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呢,小家伙总得吃东西吧?不然还怎么长身体?
所以,陛下就把早朝时间,又往后推迟了一个时辰?陆伯桓语气里带着些许的无奈:开国至今,从没有哪个皇帝早朝的时间是在辰时的,陛下也算是开了先例,若是后代子孙都这么学,还了得?
辰时怎么了。秦元熙小声嘟囔:朝九晚五才是正常人的工作时间好不好?
什么?
没什么,朕是说,等天暖和起来,等、等生完孩子,我肯定好好上早朝,就这一段时间,王爷就看在我这特殊情况的份上,多宽容宽容。秦元熙可怜巴巴地望着陆伯桓,试图唤醒他的良心。
其实这个早朝时间又往后推了两小时还真不是他的锅,要怨也只能怨赵拓,那睡觉的时候床上多了一个人,早上能起来的概率就会大大降低,要不怎么说君王从此不早朝呢?这都是有原因的,最最关键的是,赵拓对他十分纵容,有时候秦元熙还愿意挣扎一下起来去上班,架不住赵拓伸手一按就把他捞回了怀里,这早朝就怎么也起不来了。
你说这事儿它能怪谁?
我要跟陛下说的不是这件事。陆伯桓看了一眼秦元熙的肚子,神色有些犹豫,但还是开了口:按照言少宁的推断,小皇子大约还有三个月就要临盆,陛下有何打算?朝中眼下流言四起,难保不会有人胡乱联想,陛下又作何打算?
秦元熙的肚子已经起来了,不过因为天冷的原因,衣服大麾什么的也穿得厚实,上朝的时候他又坐得高外加刻意遮挡,还能掩饰一二,可这孩子一天大似一天,以后就更不用说,跟吹皮球似的,现在还能假装是胖了一点,那以后恐怕就真的不好遮掩了。
我、秦元熙犹豫了一下,捏着袖口看着陆伯桓:我想出宫生孩子,就说微服私访什么的,出去避人耳目生完孩子以后再回来。
不行!陆伯桓态度十分坚决,直接就拒绝了秦元熙的提议:首先,孩子必须生在宫里,只有宫里出生的孩子,才能保证皇室血脉,陛下忽然从宫外抱回来一个孩子,陛下认,满朝文武认吗?就算是百官都认了,那天下黎民认吗?悠悠众口,陛下怎么去堵?日后皇子的身份就成了天下人的笑柄,他又无母,流言蜚语沸沸扬扬于皇子而言就是最大的威胁!
出宫是绝对不可能的,我不会同意,陛下还是不要想了。
为什么?陆伯桓你、我不要在宫里面生,我这个样子、秦元熙站起来指着自己的肚子,情绪有点激动:现在还能遮一遮,挡一挡不会有人怀疑,可再过两个月呢?我就挡不住了,你不让我出宫,我怎么办?到时候那么多看着,我不出宫,我是不是还得挺着个大肚子去上朝,到那个时候我又怎么去跟你的满朝文武交代?说什么?说他们的皇帝,一个男人,竟然还怀了个孩子,我是什么?我是个怪物吗?我不要!
陆伯桓我告诉你了,我不要!你考虑那么多,能不能也替我稍微考虑考虑,就不能悄悄的,把这事儿低调的处理了吗?
我会处理,陛下担心的事情也不会发生。陆伯桓看着秦元熙有些泛红的眼眶,移开了视线:言少宁认识一位精通易容的江湖人士,我已经让他去找了,再过一段时间,陛下就安心在宫里养胎待产,届时就让那人暂代陛下应付朝事,等到孩子出生,就说是宫女私下产子,陛下封妃即可,这样一来,皇子身份问题就能解决,陛下也无需担忧。
我不同意!秦元熙情绪有点激动,他就只看着陆伯桓嘴唇一直在不停的动,那话进了耳朵里又马上出来,根本就没有停留,他只是反对:找个宫女来当垫背的,陆王爷可真是好主意呀,你早就想好了是不是?我不同意,生孩子这件事,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牵扯一个无辜的女孩子进来,封妃?你可真会想,听上去是真的好听,结果呢?我早就说过了,我拒绝牵连任何无辜的人,这孩子是你跟我风流快活的结果,凭什么要让别人来承担后果?
这是你跟我之间的事情,这个责任要负也是你跟我来负,其他任何人都不行!秦元熙深呼一口气: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陆伯桓看着他,眼眸里闪过一丝沉色,藏在袖子里的手握成拳头,良久之后又松开,看着秦元熙开口说道:不牵连无辜的人可以,出宫我不同意,你休想借这件事离宫,只要你还担着这个身份,你就必须坐在这个位子上,哪儿都别想去。
想出宫一走了之,永远都不可能!
我、秦元熙张嘴想辩驳,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陆伯桓脸色陡然变得苍白,按着头身形一晃,差点摔倒,他刚要上前去搀扶,就已经来不及,陆伯桓直接就昏迷了过去,直挺挺地摔倒在了地上。
这下可结结实实把秦元熙给吓了一跳,他只是跟陆伯桓争执了一下而已,怎么还把人给气晕过去了?
这什么情况?要晕倒也该是他这个孕夫吧?陆王爷身强体壮,当赵拓的时候还天天去舞刀弄枪练个几手的,怎么还说晕就晕,这情况有点不对劲吧?
怎么样?怎么回事呀?好好的,他怎么说晕就晕了?
秦元熙眼巴巴地守在床边,看着言少宁又是把脉又是翻眼皮,还扎了金针,但这人就是不见醒,心里面就很焦急,就这医疗条件也不能做个X光,抽个血化个验什么的,不是他不信任中医,实在是这看着就有点没谱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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