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鼻尖突然被人轻轻掐住。对方手指上沾染的烟草味一丝一缕地钻进呼吸道里,秋实忍不住深吸了口气。
徐明海:“差不多行了。?再装就没劲了啊。”
秋实于是睁开了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这张熟悉得无法再熟悉的脸,此时此刻看起来格外地让人怦然心动,也格外的宿怨深仇。
“我才不信你两罐啤酒就能醉。过年的时候,你陪九爷喝了盅白的也没见趴下啊。”徐明海一副心明眼亮的样子。
秋实被人戳穿,顿时感到一种压迫已久的委屈和愤懑。他打开徐明海的手:“那你干嘛假装上当?”
“小醋坛子,”徐明海飞斜着眼睛笑着说:“我刚才要是不抱你进来,八成这辈子你都不理我了吧?”
秋实听了这话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他瞪着眼直勾勾看着徐明海,心里一万个念头此起彼伏。
“要说你如今这分量也不轻,天天接来送去的还不成,干脆拿我当天桥扛大包的了。”徐明海抱怨完,又问,“今天是不是过得不痛快?觉得自己特憋屈,还没地儿说理去?”
“……”
“其实我早看出来了,”徐明海哀哀地叹了口气,“这么帅的小伙子,从来没见你对哪个姑娘感兴趣过,给你的小纸条人传人,都递我手里来了,不过都被我直接给灭了。”
这下秋实连呼吸都停滞了,心里的一团火“呼”地就蹿到了半空中。
“不容易啊不容易,我们家果子终于开窍了。”徐明海拨弄着秋实额前略为濡湿的头发,笑着说,“我就等着你这天呢。”
徐明海知道?徐明海知道!那团火从空中一下子又落回到了秋实的心头,烧得他五脏六腑一起痉挛。可还没等他把一肚子的五味陈杂尽数消化,就听徐明海说:
“你看上那个江爱芸了吧?”
秋实千回百转的一颗心“哗啦”一声,粉身碎骨。
也许是他此刻张着嘴的表情太过茫然,徐明海立刻就笑着说:“行了行了,别难为情了。你跟我还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他压根儿就没长着那根筋!——衡烨的话言犹在耳,一语成谶。
秋实六神归位,努力把想把掐死徐明海的冲动平息下去。他缓了缓,然后旁敲侧击道:“你不是最喜欢聂小倩了吗?她长得那么像王祖贤,你没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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