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他是说为什么这位客人一点也不像兽人,行事作风也奇奇怪怪的。居然是转生者吗?阿来颇有几分恍然大悟地看向女人。
转生者是非常常见的一类人群,通常都是人族,偶尔也会有其他种族,三区和四区对于时空的探索从未停止,系统的出现更是让转生一度成为了热门体验。所以她现在,是想回原先的世界了吗?
当然,只要您能负担得起费用,德来运输公司竭诚为您服务。您是想要订购生物转运服务吗?虽然脑袋里想了很多,但并没有耽误阿来的回复。毕竟他只是个生意人,断没有把送上门的生意往外推的习惯。
阿来回答的干脆利落,但赵夕颜反而迟疑了。她曾经无数次想要回家。但现在这个机会现在就摆在她的面前,她却在犹豫
她真的想要回去吗?离开这里回到原来的世界去?她扪心自问。虽然在原来的世界她已经没有亲人了,但她确实怀念那里发达的科技和便利的生活,尤其是在那里她还是她,无需背负这么多的东西,也不用时时刻刻担心自己性命不保。
但是,她不能这么做对,她在这里还有她的责任,她可是国王啊!怎么能说走就走?她走了,这些依靠她而活的雌性怎么办?
对!不是她不想走,是她不能走。
不,我只是随口问问。就像终于找到了说服自己留下来的理由一样,赵夕颜松了口气回复道,又转口客气地说道:不过我以后肯定还会经常找您下单的,到时候还请您多多帮忙了。
这是当然,能为客户服务是本公司的荣幸。阿来眼也不眨的打了个官腔。他还以为这位客人会选择回家呢,果然不过不走也好,这样就可以经常和她做生意了。撸羊毛是一次撸干净还是分几次,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
那么,既然交易已经完成,我就先告辞了,如您还有任何需求,可以通过原来的下单渠道与我联系。阿来客气的说完,不等女人再多说什么,就径自打开了身后的门,拉着尼德离开了这里。
赵夕颜看着那扇门缓缓关上,闭上了眼睛。
现在她再也不能找借口,说她所做的一切都是迫不得已了。留下来,是她自己的选择。正如她当初建立国家,引导什么也不知道的兽人划分阶级,通过拉拢不同种族的兽人稳固自己的权利一样。
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兽人国的女性又被称为雌性,地位十分的低下,她们没有自由、没有拥有自己财产的权利、甚至没有控制自己身体的权利一切都要为繁衍让步。
她当初刚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这一点,兽人们对她很好,十分的珍惜她,她和他们一起生活,帮助人们建立部落,也曾义无反顾的坠入爱河。
直到后来,她才意识到,他们对她的好是真的,没有真正平等的看待过她也是真的,只不过这层真相包裹着名为为你好的糖衣,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兔族兽人说:
谨遵您的吩咐,我的陛下
你拥有权利,所以我会臣服于你。
狼族兽人说:
你可以随时依靠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你应该听我的,你只能看着我。
蛇族兽人说:
这些事情交给我来干就行了
你只要负责生孩子就可以了。
虎族兽人说:
你真好看,可以请你做我的伴侣吗?
你应该忠诚与我,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不同的,和那些雌性比起来。但后来她才发现,自己和她们其实并没有区别。
当初的她通过建立国家改变了自己的地位,现在的她选择留下也是为了自己的地位。虽然她骗自己说她在这里生活的太久了,早已经忘记怎么正常和人相处。这一切都是因为弱肉强食的兽人世里,如果不抛弃自己生为人的部分,就没法生存下去。她是在自保!
但说到底,这都是她为自己找的借口,她不过是,在兽人国生活太久了,自然忘记了该怎样做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脑内小剧场关于兽人的肉好不好吃
回到家的阿来与尼德,正在展开一场异常严肃的讨论关于兽人肉好不好吃这个问题。
话题的开始源于尼德一个简单的提问:不知道兽人的肉吃起来是什么味道?
既然兽人世界的水果这么好吃,那吃这些水果长大的兽人味道应该也不错吧?!阿来推测道。
不,你仔细看看那个脂肪量、肌肉群、眩二头肌,吃起来肯定又干又柴。拿来当卤料都勉强,胶原蛋白也不够。尼德有些嫌弃的说道
尼德,我问问哈,只是问问,莫非你吃过吗?兽人。阿来有些难以接受的问道。
不知道,可能吧?
什么叫可能?吃过就是吃过,没吃过就是没吃过啊!你还能吃到一半吐出来不成?
因为有些位面的兽人,兽化之后和普通野兽看起来一模一样嘛,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不小心吞过一只两只的。话说你干嘛这么惊讶,我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和你说了嘛
谁知道你是认真的啊!阿来对着尼德崩溃的大叫起来。
第19章水与废土之国(一)
科科在一片熟悉地晃动中睁开了眼,他一动不动的躺在吱呀作响的旧板床上,感受地面轻微地摇晃。
堆满废品的狭小房间里,坏了的音乐盒、上发条的旧玩具、掉漆的收音机各种金属物相互碰撞着,发出叮叮当当的杂音。
是电磁爆科科换了个姿势,侧躺在破旧的窄床上,盯着那堆左右摇摆地废金属想到。
过了好一会儿,震动停止了。他熟练地翻身下床,在昏暗中穿上已经脱胶了的黑色靴子和脏得看不出颜色、明显不合身的旧外套,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房间外面是一条只能容纳两个人通过的狭长通道,到处弥漫着淡淡地霉味和腐烂的泥土气息。
哪怕是在50米开外的地下,气温依旧很低,科科僵着手,用力关上已经生锈的铁门,摸索着用一把大锁牢牢拴紧门锁,又反复确认了两回,才沉默地朝通道一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