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一直哭了一刻钟。眼圈红的像灯笼一般了,这才停止了哭泣。
吴群瞅着他这模样有些吓人,不过身上的黑气倒是散去了不少。他直觉那黑气不是好东西。尤其是断臂处的黑气。
哭完了,好受些了?吴群问了句,把自己飘得高一些,这样才有层次感,证明他是这里的主人。
那人突然伸手,挖出了一只眼,红色的还在跳得,吓了吴群一跳想着要不把这人扔出去?可还没行动,却发现,两只红眼珠子都被那秀才给弄出来了,而这个秀才在没有了红眼珠子之后恢复了正常,死鱼眼睛也有些神采,可身体的黑气全部朝着断臂汇集了过去。
这红焱送给尊上,还请尊上照顾吾之子嗣平安喜乐一生。秀才捧着火红色的珠子看吴群没有接,便放在里自己的脚下。
吴群心念一动,那珠子飞到了他的手里,嗖的一下消失不见了。
吴群眨了眨眼一愣,怎么回事?去哪里了?这都没捂热呢,咋就不见了呢?几个意思啊?
而就在吴群关注那红炎的时候,秀才化作了散碎的金光缓慢的融入了吴群的灵魂之中。而那些夹杂着的黑气,全被拦在了无形的结界外面。宁作了一团,使劲的想要往里冲。
吴群不曾见过这样的东西,但直觉告诉他这东西有害无益,还是当场肥料最好,虽然他不知道怎么弄走。但放在这里总归是碍事的,还是圈起来比较好,下次问问白幽,这种情况怎么处理。
思考间,吴群给那黑气弄了圈又一圈的结界。确保它不会自己跑出来。
这个男人的灵魂已经与他融为了一体,但他并未吸收到这秀才的记忆,他想先看看金书里写的到底是什么内容比较好。可是召唤了半天,都不见金书出来,吴群整个人都不好了,什么意思?不吸收记忆不给看书是吧?
白幽?什么情况,我想先看看剧情,然后吸收记忆不行吗?吴群朝着空荡荡的识海喊了一嗓子。
回应他的却是低沉的洞箫声。
什么人,吴群无奈的闭上了眼,让自己退出了意识海。
不退出去,他似乎压根吸收不了记忆,只有和原身融合在一起了,这个功能才开放。
这吴群刚融入身体,那叫一个疼啊,耳边又是白幽那该死的萧声,似乎在为他凑着哀乐一般。疼的他都想要骂娘的时候,白幽的萧声停止了,淡淡的道了句:好好锻炼身体,你个废柴。
白幽的话语结束,吴群身上密密麻麻的疼痛不见了,睁开眼环视了一圈,好家伙,家徒四壁不足以形容这里的破败了。
摸着自己的脑袋有些疼,脑门鼓着一大包,碰一下疼的要死。他身边没有孩子,居然没有孩子,这是什么情况?
吴群下了炕,看了看身上脏兮兮的黑灰色的麻布衣,想着自己的形象怕是毁的一丝不在了。
再看那半挂的半扇门,吴群无语望天,这到底是被土匪打劫了,还是真的就穷成了这样?
刚想着呢,就听到外面有人急促的喊着:群之,群之,你快去看看大丫,她都要被人打死了。
吴群一惊,这个大丫,怕不是原身的女儿?可他现在还没吸收记忆,真是时机不对啊,不管了救人要紧。
吴群顾不得自己的形象,踩着破鞋,就朝外冲了出去,看见一妇人停下了脚步,问了句:大丫在哪?怎么了?
妇人没有计较吴群的失礼,一脸焦急的道了句:跟我走,群之不是嫂子说你,虽然那兰花生了大丫,可她毕竟不是咱老吴家的人了,就算你不为了大丫想,你也要为狗蛋想想。不能让这女人霍霍了大丫。
吴群听了一头雾水,但他抓住了重要的信息,眼前这个人是他本家的嫂子,他不止有一个名叫大丫的女儿,还有个叫狗蛋的儿子。最重要的是他有个前妻叫兰花。
吴群脚步轻浮的很,跌跌撞撞的跟在妇人身后努力的超前跑去。
远远的就看到,村子的庙门口前围了很多人,不止有孩子的哭声,还有女人的谩骂声。
大丫是我生的,我想把买了就把她买了,关你们屁事。一个女人气急败坏的喊着。
娘,娘,不要把我买了,爹和狗蛋没人照顾。一个小姑娘哭的撕力竭地。
撒手,大丫可是我吴家的人,你已经出了吴家的门,就不是吴家的人。一个老汉颤颤巍巍的指着兰花骂着。
狗蛋躲在一个汉子的怀里在哭,大丫被兰花揪着头发提在手里。兰花身后还跟着五个凶神恶煞的家丁。
吴群到的时候,就看到兰花拿着棒子在打人。
你这泼妇,住手。吴群下意识的冲了过去,夺过了兰花里的棒子扔掉,一把拉过大丫。
我当是谁呢?吴群,你个窝囊废居然还敢出现,还钱,没钱就把大丫给我买了抵钱。兰花双手叉腰,脸上的横肉得来颤抖。
你要敢把我闺女买了,我就敢捅死你,不信你试试看。吴群也是豁出去了,眼前这女人跋扈的不得了,所以他也不得放狠话。
来啊,你要敢捅,老娘倒要敬你一条汉子了,呸,怂货,就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兰花气焰嚣张的朝着吴群啐了一口。
吴群黑着脸躲开,这女人就是原身的前妻?这也太没眼光了,长得丑不说,居然还那么凶。
吴群转身瞄了一圈,随手捡起一大块土坷垃,黑着脸就朝着兰花砸了过去。
吴群是双手捧着扔过去的,刚好砸在了兰花的肩膀上,主要是他没力气,要不他绝壁朝着脸砸。这种时候能动手就绝不哔哔。毕竟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这种时刻动手就比较适用。
吴群,你敢打我?兰花怒不可歇的捂着肩膀。她身后的家丁,急忙上前对着吴群就给了一棒子。
吴群没躲开,胳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
这一下子村子里的人不干了,居然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欺负人,当他们是死的吗?女人们手里攥着棒子,男人们握着锄头一拥而上,和兰花带来的人打了起来。
打死这些王八羔子,居然敢打我们吴家庄的人,兄弟们跟他们拼了。一个长着络腮胡的汉子,握着榔头喊了一嗓子。围观的人都跟着动了。
兰花被妇人们扯着衣服松散了,发髻也打散了,主要是她脑袋上那些彰显着她富贵身份的金叉金簪什么的没有了。就连耳环,手镯都被人扒了。
你们这群天杀的穷鬼,老娘绕不了你。你们给我等着,姑奶奶这就回去喊人来。兰花一嗓子,让这些围殴她的妇人下手更狠了,就朝着那脸使劲的抽。
那动静,听着护着两个崽的吴群,都觉得手疼。
是的,吴群没加入群战,他一手抱着狗蛋,一手牵着大丫,躲在人群的最后面,顺手还捡了飞出了的金钗一支,银镯子一只,金耳环一个。
爹?大丫看着他爹把这些都偷偷的藏在了她身上,不解的喊了一句。
别出声,快回家藏起来。吴群一点儿也不心虚,也没觉得自己在教坏孩子。
大丫点了点头,飞快的跑了,没多久就又跑回来拽着拽吴群的衣襟道了句:爹,狗蛋我抱着吧,他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