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京臣手心微痒,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傅延乐的头发,将那几缕挡脸的头发拨回他耳侧。
在我看来,你可爱的地方不止这一处。虞京臣语气平静,不似撩/拨,也不含戏谑。我对可爱的定义和字典上不一样,在我的认知里,可爱的释义就是傅延乐。
别以为夸我两句,我就会原谅你。傅延乐揉了把耳朵,气势汹汹,你也对着窗户磕个头!
虞京臣看着他,沉默不语,就在傅延乐快要犯怂的时候,他终于开了口:好。
啊?好?啊!
傅延乐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却见虞京臣直接欺/身压来,将他罩住。
虞京臣的双腿分别跪在傅延乐的双腿外侧,一手垫在他的脑后,一手撑着床面,在傅延乐略显懵然的目光中低头,与他额头相抵。
我磕得标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小傅:你说呢!(无能狂怒)
大虞:我觉得不错。(认真)
第39章温柔坦诚
敞亮的休息室弥漫着玫瑰清露的味道,很轻很淡,仿佛是露水滴在花蕊上,又被风吹落时携带走的那一缕香气,克制而珍稀。
虞京臣曾经在这样的味道中度过了数不清的午后,它让他安心,又让他落寞。
而此时此刻,完整的玫瑰就躺在他的怀里,他伸手就能触碰。
虞京臣以前不是没有做过这样的美梦,可是每当梦醒,他却总是比从噩梦中惊醒还要难受。或许比起袒露在表面的伤口,扎根在血肉里的隐痛显然更让人难以忍受。
虞京臣的瞳色好深。傅延乐喉结滚动,说:你犯规。
你只说让我对着窗磕一个,又没提其他要求,我哪里犯规了?虞京臣用指骨抵着傅延乐的下巴,不许他偏头躲避,倒是你,躲在这里想做什么?
办公室除了这里,还有哪里能躲?傅延乐实在抵不住虞京臣专注的目光,更是止不住地心慌。
他垂下眼皮,放在腰上的双手纠结地握在一起,好一会儿才问:我送给你的花,好看吗?
虞京臣点头,好看,还是在上次那家花店买的吗?
对啊,我是它家尊贵的vip。傅延乐说完顿了顿,又故作随意地补充,卡片上的字是我写的。本来想让店员代写,可是他们的字都面容丑陋,没办法,为了不破坏花的美感,我只能自己写了。
真是辛苦我们延乐了。虞京臣笑了笑,不是陪安时垢去试戏了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试戏太久了,我待不住,而且我们本来要去的那家火锅店暂停歇业了,所以我就先去找下家。然后傅延乐双手握紧,然后,然后顺路就到附近了。我、我想着反正来都来了,就顺路过来看看你。
哦?虞京臣依旧直勾勾地注视着傅延乐,傅延乐抬眼一看,顿时又垂下眼皮,眼珠子还无措地晃荡了两下。虞京臣觉得好笑,摸了摸他的头发。
好,顺路就顺路吧。
真的是顺路,你不要在心里冤枉我。傅延乐轻轻摇头,额际擦过虞京臣的皮肤,只觉得一层轻微的热气被撩/蹭出来。
他顶了顶上颚,你起来好不好?
虞京臣的指骨时不时地剐蹭着傅延乐侧脸上的肉,不好。
傅延乐抬起眼。
你带着花来,躲在我的休息室,现在还躺在我怀里,我舍不得就这么起来。虞京臣用鼻尖蹭着傅延乐的鼻尖,让他微微仰起头,求证般地问,延乐,到底为什么要送我玫瑰?
傅延乐知道,如果说出真正的原因,那就等于是向虞京臣释放出一个信号,而且这个信号会比上次在钢琴旁边,他说出你可以送我玫瑰这句话还要直白。
它代表着更进一步,也代表着无法转圜。
害羞让他犹豫,但虞京臣的目光不容他撒谎。如果他没有偷听到之前的那番话,那他只能看懂虞京臣目光中的认真,而一定会忽视藏在表膜后的隐忍和渴求。
傅延乐选择直视。
因为我在路边看见了一朵小白花,觉得它可爱,就想起了你。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就是想起了你,只有你,所以我要给你买花。管家说你喜欢玫瑰,我就给你玫瑰,事实证明你真的很喜欢,不是吗?
看到了花,虞京臣语气迟疑,就想起了我吗?
对啊。其实不只是花,我看到很多,都会想到你。
此时的傅延乐无比坦诚。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好像自从我们一起生活之后,我会在很多跟你全然无关的事物上看到你的影子。你好像变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而且是最自然、最亲密的那一部分。
虞京臣的心跳和它的主人一样,骤然遭受了暴击。
你虞京臣的声音一梗,他喉结滚动,尽力自然地清了清嗓子,那你,喜欢这样吗?
应该,是喜欢的吧?傅延乐鼻尖微微皱起,按照我的脾性,如果我很排斥,那我不会让你继续影响我。请你忘记从和苏风遥认识到和你在陆家再见之间的我,就当那几年的我是被什么鬼东西上身了,毕竟我的人设完全ooc了。
他强调:我是个很果断干脆的人。
嗯,我知道的,那几年的你不是真正的你。那你对虞京臣咽下滚到喉口的话语,垂眼说,我知道了。
曾经被理想背叛的理想主义者为理想而死。
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为隐忍而沉默缄口。
都是挠人的触动。
傅延乐伸手罩住虞京臣的后颈,鼓励似的说:你不知道。你想问什么?可以说出来,我会坦诚地告诉你答案。
傅延乐的手心很热,虞京臣就像是被护住命门的囚徒,权衡再三,终于选择搏一把。
你对苏风遥,是怎么想的?
苏风遥啊。傅延乐皱眉,压住心中的不适。
怎么说呢,现在想想那几年为他做的傻事,更多的是觉得愤怒和羞辱。我愤怒自己像个提线木偶似的,被迫为人所利用欺骗,也因此而感到耻辱。苏风遥他装得是挺好的,但是如果换做以前的我或者现在的我,也不至于一点端倪都看不出来。
怎么说呢。
从他遇见苏风遥的那一秒开始,他就只是小说中的土著居民傅延乐。傅延乐的人设是为了剧情做准备,傅延乐的存在是为了促进小说主角的事业线和爱情线。上辈子的最后几年,他只是作为傅延乐而活着。
傅延乐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全都不由他自己做主。
虞京臣的舌尖抵住上颚,拼命地压制心中的戾气,他揉着傅延乐的下巴,哄慰道:不要难过,延乐。
难过?其实刚醒来的时候,我是很难过,现在想想,也觉得心里不舒服。傅延乐自嘲一笑,你知道的,我妈妈去得早,我爸也一直是死的,我只跟老爷子和陆明鹤亲。我呢,也没有什么真心的朋友,所以我可能有点缺爱吧。
他说完顿了顿,你不许觉得我矫情!
我没有这么觉得。虞京臣揉了揉傅延乐的头发,每个人都有渴望被爱的权利。延乐,这不是矫情,你也不许这么想自己。
好吧。傅延乐压下偷偷扬起的嘴角,其实,假如我不知道苏风遥是在骗我,而是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看那几年。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他对我体贴入微,无微不至。在遇见他之前,我也没有谈过恋爱,也没喜欢过谁,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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