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鹿松手,把那一小袋馄饨交在了祁顺的手里,祁顺拿到之后扭头就跑,速度比刚才快的可不只是一星半点。
其实你何必呢?昨天我又不是没有看过你的样子。
啪嗒
祁顺那一袋热乎乎的小馄饨直接砸在了地上。
幸而买的时候老板给套了两个袋子,袋口又系的紧,掉在地上愣是连一点儿汤都没洒出来。
祁顺调整了一下呼吸,慢条斯理的俯身,伸出手指把那袋馄饨又拎了起来。
路鹿挑眉,轻笑了声,厨房在哪儿?我去拿两个碗。
祁顺才坐到椅子上,又僵住了。
怎么还有碗啊?那他不是又要去拿一趟?
那帘子那么薄本来是方便祁顺看路鹿的,但是现在这左一趟右一趟的,路鹿肯定会把他现在这个丑模样看的清清楚楚了
祁顺突然有点崩溃,视线触及到桌面上的垃圾桶,心生一计。
最后路鹿自己去厨房拿了个碗,祁顺把小馄饨套在了垃圾桶上,那么吃。
也就这个时候他庆幸自己根本没在这个书房待过几次,垃圾桶根本没用过,就是长久没人打扫,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帘子外侧也是有一个办公桌的,应祁顺的要求,路鹿必须坐在那里吃。
身为祁顺的特助,路鹿也没理由不愿意,很听话的就坐下了,她正吃的开心,就听见祁顺假意咳了两声。
路鹿抬头,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第4章假装暗恋【奶狗小顺:鹿鹿,你身上好
祁顺坐直身子,语气充满着严肃,我本来的长相还不错的,你有空可以看看我的朋友圈。
路鹿把嘴里的小馄饨嚼了嚼咽下去,拿起旁边的手机。
点开了【霸总小祁】的朋友圈。
照片还不少,上周就发了两张,配的文字是【今天也在努力工作。】
图片上祁顺坐在办公桌面前,眉头紧锁着,手翻动着桌上的文件,看起来好像确实挺认真的。
这是摆拍吗?
祁顺似乎被戳中了心事,身子僵直了片刻,语气淡漠,是工作照。
哦路鹿拖了好长的尾音,点开那张工作照,放大,再放大,右下角还标着水印:xx影楼。
怎么?你不信?
没有。路鹿淡淡应了一声,又去看了【奶狗小顺】的朋友圈。
与刚才所见的商务工作风完全不同,这个朋友圈可谓是喝酒蹦迪到处玩乐都没落下。
路鹿抬头,抽出纸巾擦了擦嘴,眼睛微微眯着透过帘子看着祁顺,可真行,小东西还有两副面孔呢。
为防止哪天祁顺缓过神来发现不对劲,路鹿手快的先保存了他朋友圈那几张跟朋友出去玩的照片。
顺便,还给他们之前的消息记录截了个图。
把小馄饨吃完之后路鹿就坐在那里玩手机,一点想要搭理祁顺的意思都没有,祁顺就看着路鹿在那里摆弄手机,偶尔还扬起嘴角笑笑,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咳,咳咳祁顺用力咳嗽了两声。
路鹿放下手机,站起来,小祁总,您是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我爸叫你来是做什么的?祁顺抬了下屁股,又坐回到椅子上,懒散的靠在椅背上,一副质问的语气。
看起来像是刻意找茬。
小祁总,祁董让我过来照顾您。
祁顺抬起那个没受伤的手,拍了拍椅子扶手,你就是这么照顾我的?
路鹿头往一侧歪了歪,脸上有些不解,那小祁总需要我做什么吗?
祁顺噎住,好半天没说话。
说起来,他暂时确实好像没什么事情是需要路鹿做的。
你自己眼睛里面找不到活干吗?之前你也是这么工作的?
路鹿舔了舔唇,抬手撩了下头发,小祁总,我是您的特助,不是您的保姆,祁董让我负责辅助您完成公司的任务,您现在在养伤,没有什么工作要做,我只是来照顾您的,但是您又不让我靠近,我没办法照顾您,所以只能坐在这里玩手机。
一套说辞下来,有理有据,竟让祁顺有点儿慌乱。
不过他却没把慌乱表现出来,用紧蹙着的眉掩饰着,这不是你懈怠的理由,付你双倍工资也不是让你在我家里玩手机的。
路鹿深吸一口气,那小祁总需要我做什么呢?您尽管吩咐就是了。
祁顺又顿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气息,他咬了咬唇,过来。
路鹿:?
路鹿站在原地没动,她不知道她所理解的那个过来是不是祁顺真正想表达的意思。
毕竟这可是祁顺想方设法不让她看见他的模样的。
还愣着做什么?
路鹿抬腿,试探的朝着祁顺的方向走了两步,抬手掀开帘子的时候也没看见祁顺阻拦,这才加快脚步,整个人立在了他办公桌面前。
小祁总。
祁顺瞟了路鹿一眼,更用力的砸了砸椅子扶手,我说过来。
路鹿咬了咬牙,身侧的拳头微微握紧,然后又松开,脚跺地板的声音咚咚的,绕过桌子,站在了祁顺椅子旁边。
不知道这祁顺是有什么毛病,远的时候总嫌不够远,近的时候又嫌不够近。
祁顺见路鹿过来了,抬手指了指自己被绷带包裹着的头,给我换药。
路鹿耸了耸肩,一字一顿的,我不会。
祁顺抬头看她,一个激动还差点扭到自己的脖子,他努力忍着脖颈处的酸痛,让自己看起来依然冷淡霸道,不会你可以学。
没人教我。路鹿一摊手,大有不想干这事儿的架势。
我教你。
去把药箱拿来,在外面电视柜的抽屉里。
路鹿转身,叹息着朝外面走,没一会儿按照祁顺说的,在抽屉里面找到了一个药箱,她不情不愿的回到了书房,把那箱子砸在桌子上。
路鹿的脾气一直不太好,容易暴躁,关键武力值MAX,一暴躁就有想要打人的冲动,此刻她是拼命的压抑着自己,才没对祁顺出手。
现在路鹿是觉得祁顺说什么喜欢她都是吹牛逼,喜欢她还这么折腾她?逗谁呢?
祁顺手指轻敲着扶手,来回转着那个办公椅,打开,找到里面一管红色的药水,拿棉签,绷带。
路鹿照做,并且一边做一边在心里默念,面前这个是上司,不能动手不能动手,他现在已然是残废了,再动手怕是命都没了。
然后过来,把我头上的绷带先拆下来。
路鹿一句话没说,过去站在祁顺旁边,俯身,找到了头顶绷带的打结处,拆开,一圈一圈的往下绕。
因为一坐一站的姿势,祁顺此刻头大约在路鹿的肘部靠上一点,又因着路鹿要靠过来给他拆绷带,两人此刻的距离极近,祁顺眼看着脑袋就要贴在路鹿身上了,还是靠着他强大的意志力才没碰上去。
他突然觉得自己想出来的这个法子好像是在折磨他自己。
片刻后,路鹿拎着一长条还染着血的绷带远离。
拆下来了。
祁顺眼巴巴的,还没来得及收敛自己的神情,那,那就涂药吧。
路鹿眼尾上扬,看着祁顺别扭的偏过头,敛去情绪,行,力度有要求吗?需不需要轻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