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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青花欲烧(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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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姿绝不可能给他写家信,他也只能从旁人那里得知她的音信。

执戟郎中将书信从驿站取来,送至军帐中,赵寒声拿到信,便急忙拆开,借着油灯读信,生怕错过只言片语。

读到小姐率府众,于烟柳巷救一布衣男子,待之甚厚,赠千金,留于府中,朝夕相对,未有逾礼之举。

赵寒声的笑容凝固了,他将这寥寥数语,翻来覆去地看,像是要从这白纸黑字背后,看到赵清姿的脸,她怎么敢?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刺扎在他眼中,赵寒声不觉已双目通红,用衣袖擦拭眼睛,忍不住又落泪。他不住擦拭,喉头哽咽,不禁啜泣起来。

他摸了摸放在胸口的香囊,索性用它擦去了眼泪。深邃如渊的眼里多了几分晦暗,他将信伸到油灯里,发出滋滋啦啦的声响,火花一路烧下来,蔓延到他的指尖,他似浑然不觉一般。

至少这一次,他从边关回去,赵清姿会在家中等他,活着等他。

明日的战场,他将更加锐不可挡,所向披靡,只盼了却一场战事,早一点见到她。

燕王若是见到赵寒声这副模样,定要不耻,他未曾盼望过家信,也从未有人给他写过。自然那些侍妾们的信不配送到他手里。

赵清漪不爱写信,搪塞他说提笔写信,山长水遥,寄到手中,快也要半月,慢则要月余,写信时的心情兴许早已变了,又有什么意思?

祁瓒却是将在边塞见到的事,事无巨细,悉数写下来寄给她。

塞外的七月末,已是北风卷地,日光照在大漠上,沙海如匍匐的水银。让他想起渭水,今年夏末,兴许还来得及见渭水日暮云。

赵清漪在姑苏,不比塞外的粗犷,江南的景致总是要秀气些,池塘春草,园柳鸣禽。

赵清漪生于锦绣,长于锦绣,祁瓒想日后若有机会,一定要带清漪赏万里江山,自然也要看看大漠的雄奇壮观。

眼下首战告捷,明日他将号令三军,一往无前,用铁骑踏破突厥人的军队。等到战事结束,他将封无可封。

届时,再去请显庆帝赐婚,即便赵清漪不愿意,他也不会再给她拒绝的机会。

夜深了,他仍然站在沙盘推演前,对照着地形图,不允许出一丝纰漏。

某种意义上,祁瓒喜欢战争,只有在边塞的夜晚,他不会梦见母妃。数月以前,他从梦魇中惊醒,茫茫夜色里,冷冷清清一点光落在窗外的梅花树上。

祁瓒恍然想起,与赵清漪相识后,这梅花开了又谢,已是第十二个冬天。

不愿再等了,他要梅花只为他一人开放。

作者有话要说:

赵清漪,人如天上的明月,是不可拥有。

第46章原书大结局

窗外烈日灼热,推开窗,入目是郁郁葱葱的梧桐,热浪夹杂着蝉鸣扑面而来,触之如火炙烤。

赵清姿赶忙将窗关上,所幸屋内盛放着碎冰,倒也算凉快。

又分心,朽木不可雕。余信数了数,赵清姿今日将这扇窗开合了十二次。

先生,水沸了,茶叶烫伤了,会影响口感。几案上的小火炉,正烹着一壶君山银针,噗噗冒着气泡,眼瞧着就要溢出来。

《茶经》中说了,过于武则火性烈,烈则茶为水制。皆不足于中和,非茶家要旨也。

请说人话。

我把火灭了,过来喝茶吧。

余信将烹好的茶倒入杯中,又夹了两块冰块,等到茶水中沸腾的热气消散了,触之,指尖微温,才递给赵清姿。

赵清姿接过茶,一饮而尽。她越来越信赖余信,自他惩治张公子起。

余信略施小计,让长安所有青楼楚馆,唱起了影射张公子的艳曲,将他的烟花债、风流怨藏在词曲中,隐刺他欺男霸女,暗讽他苗而不秀,银样镴枪头。

传唱之广,狎妓的风流名士自然人人皆知这位张公子,其中又不乏朝廷命官。李尚书为人清正,眷念老妻,从未去过声色场所,但也从同僚那里听了些传言,遂回绝了张侍郎的攀附之心,不愿将女儿下嫁给张公子。

赵清姿担忧,余信此举,会连累无辜的青楼女子,派了侯府亲卫去监视张公子的一举一动,若他敢妄动,便取他性命。

余信说她仁慈太过,做后宅女子尚且要遭人算计,若是谋取天下,指不定要挨刀子。起初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张公子,也毋须多费后面的功夫。

先生说的是,我也知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只是我眼下还做不到杀人,请给我点时间。在她过去的二十三年生命中,逮捕恶徒是警察的责任,枪毙罪犯由刑法决定。

她不需要手染鲜血,也能活下去。

然而在这个世界,既然决定了要报仇,要平定天下,她不免要从地狱的血泊中淌过,才能走向人间的江河。

余信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她连鸡都未杀过,要她去杀人,实是一步登天,欲速则不达,他先教她怎么杀鸡为上。

他带着赵清姿学了月余的武、兼之兵法谋略。虽然嘴上说她孺子不可教、教头牛都开窍了,但心里觉得她很有韧性,也有几分悟性。

不管他怎么打击,都只是笑笑,又捡起剑来,一招一式,接着跟他比试下去,不知疲倦。

如今看来,勤能补拙,赵清姿已有不小的长进,不至于要学李元霸抡两个流星锤。

等她练好了武,加之一身蛮力,也许真能做到所向披靡。余信暗中着手招兵买马,事情做得缜密,过不了多久,她就能有自己的人马。

实是可喜可贺,这条贼船上,终于不只他二人了。

赵清姿摆弄着茶盏,一会儿拿起,一会儿又放下,余信见状,问到:你是在为明日的事烦忧?

赵寒声寄了信回来,计算日程,大军明日就该到长安了。

先生果然睿智,我想什么都瞒不过你。

但凡有点脑子,都能想到。你也莫要思虑太过。今日就到此为止,切不可急于求成。回去稍作歇息,明日恐怕才要你殚精竭虑。

赵清姿点了点头,起身走向守在门口的舞刀弄枪,三人一起回了她住的院子。

一路热浪翻滚,院内的柳树也被晒得恹恹,叶片上蒸腾着暑气。赵清姿心里本就有憋着一把火,即便进了屋子也觉得燥热难安。

亲,明天见了讨厌的人,勿动肝火,好好养生为妙哦。久违地系统提示音响起。

稀奇啊,这一个月内,找你聊天,都不怎么理我。

我不能打扰你学习哦,而且有人陪着你,今天找你,是有新的任务。

什么任务?自从救了余信以后,她还没接过任务。

在接任务之前,我们先来看《燕王的独宠王妃》结局。

什么?大结局?再长的书总有完结的一天,故事早已被改写,但赵清姿还是想要知道结局,书中的人物对她而言,不再只是纸片人。

系统铺排开的屏幕上,她看到了熟悉的绿色网站,熟悉的ID潇潇暮雨子规啼,却恍如隔世。

加载完毕,《燕王的独宠王妃》评论页源源不断地涌现出负分。

文案欺诈,说好的甜文呢?

感觉像是被喂屎了,解v退钱。

避雷了,以后不会再看你的文

心碎了,为什么不在文案里标be

小学生文笔我忍了,又臭又长也忍了,这个鬼结局不能忍,不是屎里找糖,根本就是一坨屎,解v!退钱!

作者太太到底写了什么?才会引起公愤,赵清姿又好奇了几分,直到点开最后一章,太太这样写道:永徽王朝的最后一位皇帝颓然坐在龙椅上。这江山很快便要易主了,下一任皇帝是农民起义军,或是匈奴人,或是定远侯?

祁瓒无法得知,他从未像现在这般累,传国玉玺落在脚边,他也懒得捡起。

在生命的最后一日,祁瓒终于明白了母妃死前的平静,她那双如古井一般幽深的眸子里,没有生的渴望。

像是逃不开血脉的诅咒,他重蹈覆辙,在权力的顶峰处,感受到了最极致的孤寂,妄想着从死亡中得到解脱。

他日史书工笔,他必将是历史的罪人,被冠上厉、幽、炀、愍之类的谥号,成为受后人唾骂的一个符号。

永徽王朝的基业没有葬送在显庆帝手里,他才是王朝的掘墓人。

他的皇后此刻站在城门口,不知是否还活着?叛军的箭矢不断地射向城头,守城的卫兵被万箭穿心,依旧站立着,以一座雕像的姿势向王朝尽着最后的忠心。

攻城槌、冲车、撞木不断地撞击着古老的城门,大门发出沉重的声响,这是王朝的丧钟。

他未曾想过,会有这样的结局。这些年来,他将永徽王朝的版图不断扩张,从战争中得到餍足,得到暂时的安枕,却怎么也填不满心中的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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