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余成宋话说一半忽然被拉住手腕拽进屋。
门被暴力地踹上,殷顾一把抱住了他,脑袋搭在他肩膀上,轻轻蹭了蹭。
余成宋的话猛地止住,这种迎面扑过来甚至直接贴到身上的殷顾的气息让他有点懵,但不等大脑清醒,下一秒他已经两手一松扔了菜,伸手抱住了殷顾。
清醒个屁。
理智,你现在可以下班了!
殷顾抱得很轻,怕把他吓跑了似的。
余成宋则一点儿力气没收,用力地抱着,胳膊感受着殷顾身体的轮廓,掌心一下一下按着殷顾的后背,脑袋蹭着殷顾的头发,耳朵互相蹭过,一个温热一个滚烫。
他不知道殷顾到底怎么了,但原因终归离不开爸妈。
有时候他都忍不住想,他们俩实在太像了糟心的地方太像了。
或许看着殷顾的时候更像看他自己,不过对自己他习惯冷漠无所谓地面对一切。
对殷顾,他觉得这么好个人,不应该这样。
什么都可以没有,但不能没有真实的笑脸。
他想看,就这样。
要勒死了。殷顾忽然说,在他耳边低低地笑。
请你闭嘴,余成宋揉了揉他脑袋,这个手感,真软乎,你觉得你现在说这个合适么。
菜不要了?殷顾换了个话题。
这个也不合适,余成宋抓了抓他腰,余光里殷顾左边耳朵后面有一颗红色的小痣,太小了,平时都没注意,你和菜中间我选你了,你应该说谢主隆恩。
不能说谢。殷顾微微偏头,鼻尖擦过余成宋的下巴。
我又不能让你这时候叫爹余成宋喉结滚了滚,觉得自己不是东西,这种感天动地兄弟情的时候,因为殷顾的鼻尖碰了他一下、或者因为一个纯洁的拥抱,他产生了某种不健康的想法,这还是人么,你家里给你打电话了?
真热,殷顾家怎么这么热。
我现在不想说。殷顾手掌抓着他肩膀,捏了捏。
余成宋真想说别动了再动我特么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那就不说。他顿了顿,忽然意识到殷顾已经缓过来了,应该松手了,不过突然松开会不会非常没礼貌,万一他判断失误殷顾没缓过来,那不是二次伤害了么
只能继续抱着,拥抱的意味顿时从纯洁的安慰变成了高速公路,让人浮想联翩
咳你饿没饿?
特别饿,殷顾说,马上要昏古七了。
可别,我马上做。余成宋感觉自己胳膊都要僵硬了。
刚才是什么力度抱他来着?胳膊是放这儿的吗?下巴垫肩膀上了?说话贴得这么近?操,怎么做梦了似的。
他觉得他现在抱的不是殷顾,而是一个力度感应炸|弹,稍有偏差就能被炸得渣儿都不剩。
他知道错了,理智,你回来吧。
想吃肉。殷顾在他耳边说,微低的嗓音让余成宋半边身子都麻了,差点把人抡出去。
着急吃就给我打下手。余成宋指尖撵了撵殷顾的短袖,心里跟扔了个炮仗似的,炸出一片弹幕。
这时候应该松开了吧,都聊到做饭了,松开吧,殷顾不是饿了吗,他不是要做饭吗,还抱着干什么,松开吧,抱着怎么做饭啊操
你家里什么都没有吧?余成宋又问。
没有。殷顾说。
那可能有点儿慢。余成宋说。
抱着吧,反正摸良心讲,他也乐意抱着,占便宜的事儿害什么臊,他行得端坐得直,自认光明磊落
个屁。
殷顾是不是悲痛欲绝得脑袋都不好使了,跟个Alpha抱有什么意思,还不撒手了。
不是买花卷了么,殷顾忽然说,指了指地上的塑料袋,不是给我垫肚子的?
都抱这样儿了你还能看见花卷呢?余成宋啧了声。
不专心。
他怕殷顾饿昏厥了,买了俩花卷,就塞在塑料袋最上边儿。
太饿了,殷顾笑了,很自然地松开手,闻到香味了。
热度离开,余成宋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拎起地上的塑料袋,左右看看:厨房呢?
在阳台,殷顾接过一个塑料袋,我没动过,你看看够用么。
不能用你就吃俩花卷兑付一顿吧。余成宋拉开阳台门,一眼看见的有煤气罐,电饭煲,还有个炒锅,都是新的。
够了。
还买酒了,殷顾把塑料袋放案板上,挨个往外拿,还有调料?
不然你这儿有?余成宋把菜都拿出来,买的着急也没细看,西红柿让店员偷摸装了十多个,等会儿拌个白糖吧。
我能干什么?殷顾站在一边,看着眼神有点跃跃欲试。
余成宋本来的那句你看着我装逼就行说出口就变成了:洗菜会吗,不用特别干净,不干不净
吃了没病。殷顾拿过装着芸豆的盆。
余成宋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殷顾回了他一个V。
切菜切到一半余成宋忽然放下菜刀洗了把手。
怎么了?殷顾拿着一根芸豆撕掉筋,没撕到一半就断了。真难。
放首歌。余成宋扒拉手机。
你是不是干什么都得手机哄着你。殷顾笑了。
是啊,除了手机也没什么哄着我,余成宋按下播放键,人就是得学会逗自己开心,傻了吧唧装开心的脑袋多少都有点儿毛病。
殷顾笑了半天,没说话。
这个暗示都不算暗示了,余成宋操心的样子和他本人的感觉反差不大,但你细看,又能看出很多区别。
就像把一个人放在你面前,你正面看是这样的,但稍稍偏头就是另一个模样,等你耐心地绕着他转了一圈,你恍然,原来你是这样的余成宋啊。
笑两声得了,没完了你。余成宋切了块西红柿随手递给他,本意是想让他吃东西占着嘴别笑了。
但殷顾没接,准确地说是没用手接,直接张开嘴咬住。
余成宋瞅着他。
殷顾眨了眨眼睛,意思很明显松手?
余成宋松手。
吃吧,吃吧,用你的脸闪瞎我眼睛吧。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各干各的,除了余成宋偶尔的指挥和殷顾的提问,一片沉默,但气氛却没有一丝尴尬。
节奏舒缓放松的歌词在小小的厨房回荡,伴随着偶尔的厨具碰撞声。
我们都是这样啊匆忙地长大,那些疑问啊从来没人能回答
看过霓虹的绚烂喝过五彩的酒,见过最有趣的人们牵过最暖的手
老式黄色灯泡的光洒下来,给两个人镀上了一层金黄色,暖和,温馨,像个真正的家。
殷顾一直在帮他打下手,没什么可干的就站一边看他忙,小花卷一口没吃。
余成宋真怕他把自己饿死,毕竟刚才都要昏古七了,快速做了个红烧肉,牛肉炖土豆,炒芸豆,又弄了盘西红柿拌白糖,拍黄瓜,直接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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