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季榆迟这辈子忘记白月光是不可能了。
也就是说,不管他最后跟季榆迟能不能成,季榆迟心里永远会有一方天地给不了他,因为要安放白月光。
我怎么就这么可怜呐!
季屿在黑夜里又翻了个身,心里更难过了。
我凭什么在季榆迟心里占据一席之地呢?
孤儿的身份,笨笨的脑子?
还是压根没萌芽的事业?
这样的我能跟季榆迟的白月光一争高下?
自然不行!
季屿想到这,怎么也睡不着了,干脆抹黑爬了起来,啪嗒一下开了灯,直接冲到房里的书桌前坐下。
因为艺考,最近英华国际学校的艺术生们都请了假,季屿跟沈隐情的晚自习也是请了假的。
最近他们打算集中冲刺艺考课程,待艺考结束再冲刺文化课。
但知道季榆迟心里有个优秀的白月光后,季屿再也不敢将文化课往后放了。
他从书包里掏出走之前班主任给他的试卷,拿出笔认真做起来。
既然白月光始终存在是不争的事实,那他就要努力超越白月光,至少在季榆迟心里,他要占据大部分。
而且
季屿觉得经过上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季榆迟一定挺在意般不般配的问题。
季榆迟的优秀有目共睹,他可不能太拉垮,否则根本配不上季榆迟。
他要变优秀。
无论从那一方面考虑。
深夜的书桌前,季屿盯着试卷的眼睛比台灯更亮,像是坚定了未来的路。
第二天,季屿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教室。
你物理试卷做了吗?给我对对答案。季屿无精打采地碰碰沈隐青,打着哈欠道。
沈隐青低头在书包翻找了片刻,随后将一张试卷递给了他。
季屿扫了一眼,立马皱眉:你没写?!
沈隐青回头看他,语气低低的:什么?
季屿精神不济,但他发现沈隐青状态比他还差,这会还在神游天外。
他抖了抖沈隐青刚给他的空白物理试卷:卷子啊,你昨晚回去没做?
沈隐青可是书中的好学生,勤奋又有天赋,季屿怎么都想不到他有不做作业的一天。
许是他拔高的声音终将沈隐青拉回了现实。
沈隐青瞥了眼他手中晃荡的试卷:抱歉,昨晚有点事耽误了,我现在做。
说完,他就将试卷拿了回去,铺在书桌上开始做题。
季屿再疲倦,也发现了沈隐青的不对。
他趴在桌上,竖起一本展开的课本遮挡着脸,小声道:隐青,你怎么了?
沈隐青在试卷上游走的笔顿了顿:没什么。
是不是厉总欺负你了?季屿小心翼翼地问。
其实他并不想在沈隐青面前提厉寒。
虽然昨晚他吃了两人的狗粮,但他总觉得厉寒跟沈隐青的进展快了点。
快到有点诡异。
事后他也想了想,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
沈隐青并没有真的跟厉寒在一起,而是厉寒强迫他有了亲密举动。
如果是这样,他建议沈隐青报.警!
可看沈隐青的样子,又不像。
听到他的话,低着头的沈隐青默了默。
就在季屿以为得不到答案时,沈隐青忽然小声开口了:我们分开了。
分开了?!
季屿大吃一惊。
前几天他问沈隐青是不是跟厉寒在一起了,沈隐青的答案是不算,现在的分开是他以为的那种分开吧?
沈隐青不愿意详说,季屿也不好深问,只能安慰道:你不后悔就行。
嗯。沈隐青心不在焉应了声,随后又继续做试卷。
笔在纸上游走,沈隐青的思绪却回到了昨天晚上
在季家宴会上,厉寒不顾场合对他进行了亲密接触。
虽然他们没有真的做什么,但他依然接受不了,他对厉寒是有滤镜在的。
回到厉家,他鼓起勇气跟厉寒谈了谈。
他先是感谢了厉寒对奶奶的救助,随后提出给厉寒打欠条,承诺会连本带利还给他医药费。
也坦白愿意退出《以你之名》复赛,还说已经发生的事他既往不咎,只希望两人一刀两断。
结果厉寒生气了。
本来将他搂在怀里的厉寒,立刻丢开了他,转身就出了房间。
走之前,厉寒冷冷地对他说了句话,跟季屿刚才对他说的内容几乎一致。
厉寒说:沈隐青,你别后悔。
我不会后悔的,沈隐青想。
这本来就是一段不对等的感情,他不怪厉寒对他做的事,但也不想继续了。
早上,他在房里留好了欠条。
可出门前,厉寒的秘书却又给了他一张复赛的Pass卡,说节目组那边都安排好了,算是厉寒对他的歉意。
昨晚他心里太乱,没心思做作业。
早上,他捏着那张Pass卡,心里更乱。
他不清楚,到底要不要承厉寒最后一份情。
沈隐青纠结了一整天,晚上还是跟着季屿去了郁家四楼的影音室上艺考课程。
他想好了,无论是否继续参加节目,他坚定走艺考的心不会变了。
今晚上的是形体课。
季屿进教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角落里找厉寒。
厉寒今天没来。
季屿敏锐地发现沈隐青进教室的第一件事,也是看向角落的单身沙发。
没见厉寒的声影,沈隐青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失落中好似又带着释然。
季屿不是很懂,只当沈隐青跟厉寒这段不明不白的感情真的结束了。
爱情真的很难,他想。
昨天他还在吃狗粮,今天就BE了。
想来他的暗恋,肯定也有好长好长的路要走。
在复杂而沉重的思绪中,季屿跟沈隐青挥汗如雨地练了两三个小时的形体。
老师离开后,沈隐青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请求:季屿,能不能麻烦你让司机送我回一下学校?我刚才打车一直没打到。
当然没问题。季屿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
他刚答应,影音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季榆迟进了门。
郁哥。
季屿眼睛一亮,率先清亮地喊了一嗓子。
喊完,他才发现季榆迟后面还跟了个人,是厉寒。
怎么还喊郁哥,你不都改名叫季榆迟了么?厉寒也不看沈隐青,扫了眼季榆迟,笑着打趣。
季屿拿着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茫然道:啊,换成榆迟哥吗?
榆迟哥多没劲。罕见的,厉寒跟他搭了话,扫了他一眼,语气微妙,喊榆迟哥哥啊。
榆迟哥哥?
季屿看向季榆迟,试探性地唤了声。
他也不清楚季榆迟会不会喜欢这个称呼,但又觉得厉寒说得对。
季榆迟已经正式回了季家,他不能还总喊他郁哥了,好像他不乐意他回归季家似的。
回房洗澡去。季榆迟将他此前脱在衣架上的外套丢给他,命令道。
季屿接过,扫了眼自己。
因为连续几个小时的运动,他胸口和腰间都被汗水浸湿了,确实不太雅观。
他赶紧套上外套,忙不迭地点头:哦哦,好的。
啧。
见他俩一来一回地互动,厉寒啧了声,收回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看向季榆迟,你有意思?我又不是为弟弟来的。
季屿当然知道厉寒不是为他来的。
但他为沈隐青来也不对啊,他们不是分手了?
季屿扫了身侧的沈隐青一眼。
沈隐青没看厉寒,拿起搁在一边的外套穿上了,像是根本没看到来人一般。
季屿还想再看看,却见季榆迟冷哼一声,率先转身出了门。
他全程没打算参与厉寒和沈隐青的事,好似只是过来把他领走。
郁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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