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真的该走了。去哪里都好。
你在气什么?
没有,臣怎敢。
寡人马上就遣散后宫,寡人
算了吧。叶龄朝他一笑,垂着眼角转身,对他来说后宫多少女子,多少孩子都无所谓,击垮他的是李守谦怀疑他的那一瞬间,亏他还信李守谦,满腹真心喂了狗。
叶龄回府后吩咐闭门不出,对外称病,拒不见客,李守谦不是傻子,过段时间应该就会放手了,可是他与李守谦暧昧了好几年,这样分开,李守谦又还会不会留这样一个名声狼藉的无用太傅呢?就算能留,又能留几天?
父亲,我做不到了。既做不到独善其身,又做不到全力以赴,他从来都是根搅屎棍,把京城搅得一团糟。
他还臭名远扬,更一无所有,所以才敢做得绝,因为他最在乎的已经不需要他来在乎了。
丞相府
徐桦桦这几天虽然一直关在府里,可她一点都不觉得闷,反而期待楚凌媚回来的那一天。云雀侍在一旁:小姐又想楚将军了?徐桦桦点点头,云雀敲着手指道:奴婢听说王念回来了。
念念姐姐?
嗯!
那还等什么,走吧。徐桦桦打开木窗,一条腿跨在栏外,快点。
小姐再等一等吧。
帮我在床上放个枕头,我一会儿回来。徐桦桦调皮道。
云雀慌了,道:小姐,老爷会打我的,求您不要去。
徐桦桦开口就说:打你就对不起,我还是不去了。徐桦桦坐在床上,晃着腿,对不起,我一直没有想到你们。你们和小婉同样重要。
小姐,你去吧。云雀微笑道,您应该出去的。
比起那些,我更想看到一个开朗的小姐。云雀的眼帘上闪着泪珠,徐桦桦走过去搂着她: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不会不会,小姐不要憋着,对身体不好。
你看我像会瞒事的人吗?言毕两人都笑了,徐桦桦捂嘴拍拍她:我找个时间再去,你先回去休息吧。
推着闹着送走了云雀,徐桦桦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的小性子已经影响了很多人了。以后不能哭了。
仍在南疆的楚凌媚,无奈地看着留下的乱糟糟的人,带着他们向九川郡出发。
再往西北走就是边疆,楚凌媚正向一个不毛之地前去,将士们也是兴致缺缺,筋疲力尽。刚拼着命把瘟疫控制住,现在又要去西北打仗。
将士们!等打完这场仗,我们要一起回家!楚凌媚双眼被风刮得红了,看起来有一种独特的美。她看着山下士兵都站起来挥舞拳头,也举起了自己的拳头:我们为国征战,我以此为荣。
为国离家,功成归乡。底下人喊着,楚凌媚嘴角动了动,继续朝着荒漠走去。
但愿这是最后一次吧,她已经受够了。
徐桦桦趁着晚上没人看着她,跳出了窗,学着黑衣人的样子一路翻墙跑出去,在将军府前敲门,她看向门口小厮,问:王念姐姐呢?小厮不耐烦道:王念不在,快回去吧。
姐姐不在?徐桦桦吃了一惊,那你们将军的朋友呢?
城南。小厮留了句话又摆出一副臭脸,徐桦桦撇了眼嫌弃地走了,准备连夜赶去城南。她带好帷帽,看见府门重开,里面有两个男人走了出来:等等。
二位徐桦桦露出脸,眯着眼辨认出了王念的脸,跑过去抱住她,念念姐姐。王念也搂着徐桦桦,轻声道:徐小姐,您进来吧。徐桦桦点头,问她:姐姐怎么穿男装?
王念看了眼身旁的男人,笑道:将军让我穿的。
这位是
刘将军。王念带着徐桦桦走进来,吩咐下人弄点茶水,徐小姐,您别怪门口那俩孩子,他们不知道。
我不会计较的。徐桦桦点头,她看着刘小狗坐在一边,有点不自在,小楚将军呢?他什么时候回来?
王念从袖口掏出一方手帕,里面包着一个翠绿的骨笛,道:这是将军为徐桦桦做的,她说她会早日回京,徐小姐再等等。
我已经没有时间了。徐桦桦低眉含笑,泪花僵持在眼帘上,等不起了姐姐,我要嫁人了。
王念蹲在徐桦桦身前,把骨笛塞进徐桦桦手中:先拿着它,徐小姐,将军和您的感情,不会因为花纤而改变的。王念不忍告诉徐桦桦真相,可也不能多说。
徐桦桦攥紧骨笛,低声道:可我将要嫁作他人妇,已经见不得他了。
刘小狗走过来,手撑着膝盖,弯腰看着徐桦桦:你喜欢楚凌媚,楚凌媚喜欢你,这不就行了?到时候跟花纤说一声呗。
王念给刘小狗使了个眼色:你一边去,徐小姐,我们将军不会在意那些繁文缛节的,也不会在意你的过去。
可我在意啊,我想干干净净地看着他。徐桦桦咬牙道。
我在意到甚至可以不惧一切。
王念:相信我,你们之间没有这些问题,小狗,你把徐小姐送回去吧。
好,徐小姐,您跟我来。刘小狗领着她走,徐桦桦问他:刘将军,您是不是楚将军的朋友?
刘小狗拍拍胸脯:我是他兄弟。
那您能给我讲讲他的故事吗?我想知道。
刘小狗站在徐桦桦身边,边走边说:他就是一个死扛的小子,有时候特像小孩子。徐桦桦看着他问:真的?
真的,楚凌媚才多大?战场上只会硬拼,一傻小子。
我一直以为他徐桦桦捂着嘴笑起来,抱歉,我看他一直闷闷不乐的,以为他比较孤傲。
哈哈哈哈哈哈他在你面前居然是这样的。刘小狗忍不住了,你不知道,他在军营里天天做傻事,还把人给毒死过。
没人管吗?
他是老大,我们都被他管。刘小狗摆手。
徐桦桦心中笑着,向刘小狗伸出手:徐桦桦,交个朋友。刘小狗毫不吝啬地伸出手:我该叫嫂子吗?徐桦桦笑得更大声了,笑着被刘小狗翻墙回了府。
子时,叶龄被吓醒,他扶额擦着冷汗,向外喊:曹十一!曹十一立刻进来跪着:太傅。叶龄撩起床幔,把脚放在地下,手插进发丝,痛苦地问:李守谦把洛溪怎么办了?
回太傅,送去尼姑庵了。
有病,他不知道你去,送一程洛溪吧。叶龄头疼地说,这女人太麻烦了。
做得干净些。
是,太傅。曹十一应道,陛下让王静
叶龄一听到李守谦就心烦,缩回床上:我没说明白吗?去请医师,再给我开服药。叶龄手一挥不知道把什么打落,床下叮当一声,曹十一捡起那物,跪着问:太傅,这是
叶龄看到那件首饰,闭上眼:扔了。
太傅,那药不能多吃。
去拿!李守谦不会相信的。叶龄已经快疯了,李守谦每日在他府前逼他出来,他又不能对李守谦做什么,真他妈的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