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玉婉关心的却是另一件事,他是怎么知道姜家的?
这个消息是怎么到京城的?清庭上次去没有泄露什么,难道是,黎家有人说了出去?
不管是怎么泄露出去的,妧妧月份大了,怎么能舟车劳顿。虞氏担忧得很。
四个人沉默下来,而姜妧屋里,姜家兄弟俩也表情不怎么好看。
任姣卿眯了眯眸子,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对方指名道谢,显然不怀好意。
孤鸿在京城会不会有危险?姜清平瞬间发问。
任姣卿沉思几息,我现在回木塔达,把这消息告诉秦时岳。
既然来传圣旨的人带了娴妃娘娘的手信,那说明是娴妃娘娘信任之人,大概也就不会把我在这的消息说出去,你们不用担心会连累我,还是好好想想到了京城如何应付。
妧妧,你
任姣卿怎么都无法放心,姜妧却冲她一笑反过来安慰她,没事的姐姐,我现在吃得好睡得香,身体很好,不会出事。
你去告诉时岳的时候,一定要告诉他我真的很好,让他不要冲动。
唉,我说了他也未必会信,时间不多,我赶紧帮着妧妧收拾行李。任姣卿欲言又止,压下心里的忧虑,使唤起两兄弟来。
一天时间,根本不够收拾什么,任姣卿恨不得生出八只手来忙,脾气也肉眼可见地差了许多,差点把姜清平训哭。
是我们对不住你黎玉婉对着姜妧,只有愧疚和担忧,或许是我家里人走漏了风声,所以才
婶娘不必如此介怀姜清庭安慰道,咱们迟早要去。
我们就是一介平民,婶娘你们才要好好思量以后怎么应对,只有你们好了,才能保护好我们。
姜清庭现在只庆幸祁珏还没回去,但祁珏现在也不在祁门县,只得写了长信仔细交代因果,拜托他管理瓷窑生意。
他现在没有什么好避讳的了,只能将一切告知,他也相信祁珏能够帮他管好,但担心洪武。
罢了,就算洪武生事,他能把瓷窑从无到有一次,就能有第二次,天底下好的匠人不止洪文洪武,他没什么怕的。
姜清庭把长信交给了福掌柜,拜托他一定好好转交给祁珏。
福掌柜看着他,几番欲言又止,最后又叹口气,就算猜你们非富即贵,也没猜到是曾经的定南王啊。
那是他们,也不是我们,掌柜的,咱们的交情是咱们的,我们什么也没变。姜清庭无奈道。
福掌柜啧啧几声,行,现在你是我们少东家的好兄弟,我怎么也得帮你,你放心吧。
多谢你,真的多谢。姜清庭长揖行礼。
任姣卿帮着收拾东西收拾到了凌晨天亮,天亮没多久,侍卫就来了,看到他们车马齐备,没多说什么,要求他们立刻搬东西出发。
任姣卿的马车没有家徽,索性也给了他们,尽最大的能力让姜妧能舒服。
姐姐,别担心,我们会再见面的。临走前,姜妧抱住她亲了亲。
任姣卿眼角湿润,心里焦灼的情绪被稍稍缓解了一点,好,答应我,好好保护自己,妧妧这么聪明,一定能保护好自己对不对。
嗯!姜妧重重点头,转身上了马车。
草杏自告奋勇跟着他们路上照顾,一行人出了祁门县,听闻消息的陆承远追来,想要跟秦铭说两句,但被拦下,只得悔恨地站在原地目送车马远去。
他早就觉得秦孤鸿不是一般的读书子弟!早知道他们曾经是王侯,怎么也得攀好关系!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任姣卿深吸口气,我们休息一天,明早回家。
雪青看看她,小姐,我去租个马车吧?
不用,我们骑马回去。任姣卿转身进院,拉着雪青也进来,把大门关上。
骑马是每个边塞女子都会的技能,任姣卿虽说骑术没多好,但赶路是没问题的。
秦家骤然离开,在祁门县掀起好大的风波,和他们相熟的人也被问个没完,任姣卿走之前,把家里的房门全都仔细锁好,福掌柜还等她们走后,吩咐了人时不时过来照看一下宅院,怕有人偷东西。
柳岗听说这个消息之后,吓得当场就摔了手里的茶盏,啊?!
那个,那个谁,秦时岳?是,啊?!
人已经不会说话了。
美娘忙拿帕子去擦,小心烫着手。
柳岗只觉得眼前一黑。
脑子里迅速划过以前他欺负凌辱秦时岳的时候,差点没背过气去,天老爷哟!
柳岗缓了一会儿缓过来,深吸几口气,又觉得庆幸,还好,还好我以前没下狠手嘶,他们家当时是犯了什么事啊能沦落到那种地步。
爷是担心秦少爷以后会回来报复你?美娘问。
刚听到消息的时候这么想,后来又觉得他不是这种人,唉,这小傻子还怀着孕呢怎么能赶路呢。柳岗又着急。
美娘跟着叹了口气,皇命难违啊,我们现在想帮也帮不上忙了。
走,去祁门县,姜清庭走了,咱们的生意还在呢,我得带起来。柳岗豁然起身,拉着美娘就出去。
瓷窑那边,洪武冷哼一声,看吧,不用我们动手,也会有人帮我们报仇。
虽然当初因为秦时岳的一个随从在外边仗势欺人,才害得伊莲她惨死,但那到底也不是秦时岳干的,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个事,你又何必,耿耿于怀。洪文低声劝道。
洪武显然不肯放下,我至今都忘不了阿莲死的样子,明明,明明说好了等我回去,就可以娶她。
洪文沉默着,那你想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我不过无名小卒。洪武冷冷道。
洪文严肃起来,我警告你,你万万不可在瓷器里动手脚。
你别忘了师父生前的嘱托,你也别忘了你自己的本心,瓷器,就跟我们的亲生孩子一样,你胆敢在这里边做手脚,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认你。
兄长疾言厉色,语气严肃沉重,洪武垂着头,放心,我不会因为他脏了我自己的手。
我只盼他们到了京城,有人会收拾他们的。
洪文摇摇头,没法再劝,出去干活了。
当初本宫见你的时候,你还是幼童,如今也长成极好的青年了。
宫里,娴贵妃看着面前的秦孤鸿,忍不住感慨万千,听说你殿试上大放异彩,又是连中三元,京城皆传你是文曲星下凡,本宫当时听着还想是谁家的青年才俊,没想到,是你。
秦孤鸿恭恭敬敬地垂眸行礼,贵妃娘娘谬赞了,孤鸿离京数载,自然不会白白走这一趟。
你是个好孩子,跟你哥不一样,光是想想本宫也能想象出其中艰难,好在,总算云开见月明了。娴贵妃低叹道。
外边响起唱喏声,皇上到
秦孤鸿心里一凛,退让到一边,娴贵妃扶着肚子起身,皇上来啦,不是说要去容妃那用午膳吗?
听说你叫孤鸿来宫里吃午膳,朕也来凑个热闹。
天元帝脸上带着浅笑,迈步进来,扶着娴贵妃坐下,你坐,别动了胎气。
给皇上请安。秦孤鸿浑身都暗自绷紧,一点不敢大意。
他知道娴贵妃不会轻易叫他来,必定是有事要悄悄告诉他。
他必须要稳住心神,小心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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