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几秒,她安排的妥妥当当,左手撑着阴镜,任由它吸血,右手已经拿起笔刷刷写了起来。
谢云城:
放着血还不忘了做作业是吧。
第46章暗示
往日里生不如死的两个小时,谢云城身上仿佛没了直觉,不冷也不热,顺顺利利的过去了,但这两个小时对他来说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煎熬。
没有下次了,谢云城想。
他从床上跳下来第一时间去看蓝初的手,蓝初毫不在意地收回阴镜,边看着他说:没事儿,一次献血最少也要二百毫升,它吸了大约五十毫升,不算多。
谢云城快被气死了。
半夜一点,他打电话让酒店送来了一桌子大补的饭菜,红着眼睛让蓝初吃,蓝初写了两个小时作业也累了,吃了不少。
不过谢云城并没有因此消停,拉着她坐在沙发上,眸中情绪迫切,认认真真道:答应我,没有下次。
蓝初抽回手:你知道你拗不过我。她伸了个懒腰,踩着拖鞋往屋里走,两点了,我好困,先睡了,明天早读还要背课文。
你明天搬回去吧。他的声音清冷压抑。
握在门把上的手顿住。
蓝初没有转身,但知道他在听:谢云城,这五十毫升,你不要,我也会放。
他拗不过她。
话落,蓝初推门进了卧室。
这一夜,客厅里的灯始终亮着,如果从窗外看,能见到一个蜷缩的身影,窝在地上,抱着头闷声痛哭。
翌日,谢云城顶着两个黑眼圈去学校,蓝未见了震惊不已,盯着他脸看:累的不应该是我姐吗?
他昨晚担心蓝初身体吃不消,整夜没睡好,结果回班一看,蓝初屁大点事儿没有,倒是谢云城一脸憔悴。
聂雨心听到这话差点尖叫,两眼冒着精光:你们两个在楼上干了啥?
初初把男神折腾到肾虚了?
蓝初无奈地拿起手里的笔,敲了聂雨心脑袋:别乱想。她看了谢云城一眼:他失眠了而已。
聂雨心不信,眼巴巴看向他男神,见他抿了抿干涸的唇,寡淡地嗯了一声。
和班长大人共处一室,激动过头了。
他嗓音哭的沙哑,开口喉咙生疼,但偏偏想去犯贱,故意吊人胃口道:不过也不是什么都没干。
?
蓝初怔了怔,扭脸看着他。
快说来听听!聂雨心聚精会神听着,蓝未也表现出很有兴趣的模样。
谢云城哭了一夜攒出来的鼻音很有说服力,落魄地叹了口气道:她把我打了一顿,我哭了几个小时。
蓝初:
蓝未聂雨心:
*
中午随后一节自习还未结束,谢云城从教室溜了出去,走之前拍了怕在刷题的蓝初,给她一张便利贴。
英语角见。
青阳中学英语角是在一个凉亭里,四周种了许多花草,距离教学里比食堂近,晚自习后,下课小情侣约会的好地方。
但因为距离南门比较近,中午聚在那里吃饭的走读生很多,不用跑回家吃,省时间,学习也默认了允许。
蓝初下课过去的时候,谢云城占了一小片地方,搂着一个巨大的保温桶,坐在亭子下看手机。
见她来了,忙把饭盒打开,知道蓝初不喜欢一次性餐具,谢云城从家里拿了筷子,递给她:快吃吧,天太冷了,明天我去瞅瞅看能不能找个空教室。
果然是猪肝饭。
蓝初在他铺上纸的地方坐下,呼了口热气:空教室很难找到,这里挺好的,距离教室近。
可是冷啊。
谢云城后悔没有带个围巾出来,搓了搓手去捂她的脸。
两人一上午没怎么说话了,蓝初以为谢云城还在生气,被他的举动惊了一下,有些许震惊地含笑看他。
谢云城表情果然别扭,指着食物:别看我,好好吃饭。
蓝初笑着吃了口饭,心说你手现在不是还摸着我脸呢。
不过阴镜的事情是她先斩后奏,自己不占理,她看了眼左右两侧,发现大家都在闷头吃饭,也没人注意,便任由他摸。
如果你非要坚持昨晚的事情,谢云城说着说着说不下去,艰涩道:能不能不坚持?
蓝初没说话。
如果你非要坚持,谢云城沉重地吸了口气:我答应了,但两天一次行不行?
蓝初嘴里的饭都要笑得喷出来。
谢云城:?
昨晚的事,两天一次。
蓝初笑出了眼泪:你觉得一天一次太频繁了是嘛?
谢云城:
我在好好说话你竟然开黄腔?谢云城脸红又气恼,昨天就想入非非的某人恶人先告状:你想什么呢?能不能纯洁点。
其实谢云城一直以来的认知是错的。
他和蓝初,皆是老司机。
两人一个见得多,一个听得多,颜色起来谁也不比谁差。
抱歉。蓝初并不是很有诚意地笑着说:和色鬼打交道打多了。
没有吓着你吧?
最后,谢云城的协商失败了,蓝初坚持一天一次。
但他没有放弃。
晚上两人依旧一起回家,昨天的试验很成功,蓝初定了十一点的闹钟后,洗完澡坐在沙发上背书,可闹钟响了却不见谢云城人影。
她喊了几声,没有回应,只能去敲客房的门,门是开着的,床上没有褶皱,显然人不在。
蓝初心头沉了一下,余光瞥见门前鞋架上的运动鞋,直接走向浴室。
出来!
班长大人,我洗澡呢,难道你想偷窥?
出来。
没穿衣服。
你不想穿可以不穿。
蓝初看了眼手机,表情凝重起来,道:谢云城,你知道,一道门拦不住我。
话音刚落,门把开始剧烈晃动,仿佛随时会开。
门的另一侧,谢云城脸上犹如调色盘,他根本没给自己留后路,毛巾衣服全部没带,内裤也没给自己留一条。
蓝初竟然来真的。
我不想看见你流血。谢云城光溜溜地从池子里爬出来,艰难地迈着步子,抵住门,他的身子已经开始发冷,双腿僵硬。
蓝初,我们好好商量行吗?一天五十毫升血,你身体受不了。
门把上没了动静。
谢云城吐了口气,靠在门板上,身体缓缓下滑,他趴在冰冷的地上,缓缓瞌上凤眼,几秒后,骤然睁开。
淡淡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谢云城苍白的嘴唇颤抖,不可置信地看向门缝儿处涌进来的红色。
蓝初在放血!她在威胁他!
我开门,你停下,不要做傻事!谢云城爬不起来,费力敲着门板,急切道:蓝初,不要伤害自己!
他听见门外的人转身离开,等了几秒,门开了一条缝隙,蓝初扔进来一个浴袍:穿上。
谢云城眼尾是红的,颤抖着身子穿上,腰带系了几次才勉强系好: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