箐箐只是偶尔的良心发现,既然人家不领情就算了。
她快手快脚地换好衣服,正准备出门,却被傅衡叫住:“我那条蓝白条纹的领带哪儿去了?”
“你蓝白条纹的领带多了去了,你
说哪一条?“箐箐问。
“就我前两年生日你送我那条。”
“在抽屉第二行左数第三个格子里。”箐箐张嘴就答,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谢谢。”照着指示找到领带,傅衡却不急着打上去,反而拿着领带走到箐箐面前,将领带递给她:“帮我。”
“你自己没有手吗?”
箐箐不满,手却已经接过领带,垫高了脚尖给傅衡套上。
“低头,我够不到你,没事长那么高个干什么?”
她心里憋了一股气,就忍不住叭叭叭地念叨。
“我长得高你才能看得远。”傅衡答得一本正经。
箐箐一开始没懂,等回过味来脸都红成番茄色了。
报复心起,她手上猛地用力一拉,差点没用领带把她亲夫勒死。
“又胡闹。”傅衡难受得背脊紧绷,脸上却没分毫怒意,只是宠溺又无奈地揉揉妻子毛茸茸的脑袋。
“我走了,小慎在等我。”
不想再继续和傅衡共处一室,箐箐拿上手提包就出门。
为了方便带回母亲血拼的东西,傅司慎选了辆比较大的越野。
母子两个来到市内最大的商场。
一进门,箐箐周身的气势就变了。
犹如即将上战场的女战士,全副武装,就为了迎接接下来的战斗。
真的是战斗。
女人开启买买买模式的时候可怕得吓人,特别是她还不会浪费时间去讲价,完全是看上什么买什么,一路被扫荡过去的售货员笑得牙不见眼的,可见箐箐有多么疯狂。
与其说是在买东西,还不如说她是在发泄。
其实箐箐自己也不知道她在发泄什么。
为了以前的委屈而替自己不平吗?可她自己难道就敢说她完全没错?
而且理智很清楚地告诉她,当年那场车祸,傅衡和儿子们根本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如果知道的话……
他们回来吗?
箐箐呆愣地停住脚步。
万分惊恐地发现,原来比起直接的肢体或言语伤害,她更加恐惧的是,一家人彼此之间的信任不再。
想想吧,如果出车祸的是任何一个她亲近的人,可当人家奄奄一息地打电话告知她这件事,她却根本就不相信,还怀疑对方是在恶作剧,甚至对其大加讽刺和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