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些人一直没有离开,一直在等着这一刻。
季星辰眼泪涌了出来。
她十分钟之前就醒了过来,只不过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惊动到房间里那两个陌生男人——他们,在安装定时炸//弹//。
季星辰的心脏疯狂的跳动起来,万千足以让她尖叫的思绪里,她明确的捕捉到了重点——这些人的目标不是她,从头到尾都不是她。
听到了这句话,霍容眼眸沉沉的看着季星辰,并没有做出什么特别的反应。
他们的身后,衣柜深处,隐隐约约的传来了倒计时的声响。
季星辰来不及解释,迅速扯开了剩下的那些结,推着霍容的轮椅就往外跑。
脚踝处已经缺血过久,踩在地上的瞬间就麻了,季星辰一下跪跌在地上,膝盖重重的撞向了大理石,疼的皱起了眉头。
他们的目标是霍容,他们要的是霍容的命。
脑海深处,海边那一排尸体在清晨的光里被鸥鸟啄食的画面再次浮了上来。季星辰在梦境里无数次告诉自己,往前迈一步,往前迈一步……哪怕她不能救回爸爸,也可以离真相近一些……
梦境中看似永恒的困顿与眼下生死攸关的画面交织在了一起。
她不能让霍容死,也不能看着他因为自己有任何意外。
这样无能为力、束手无策的痛苦,季星辰再也不想经历一次了。她不要再做梦里那个只会站在原地傻哭的女孩……她要带霍容出去。
在钻心的疼痛中,季星辰咬咬牙,抓着轮椅的扶手,吃力的站了起来。
可是让她意外的是,霍容并没有坐在轮椅上。
耳边有一阵短促的风声。
季星辰腰间一紧,她低头,从酒水台下扯出来的长消防水带变成了一条腰带。一个活结,她与霍容牢牢的贴在了一起。
季星辰抬头,只能看到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颌。他目光幽深暗沉,声音却温柔而充满了让人镇定的力量。
“怕高么?”
季星辰大脑卡顿。
“抱紧我。”
一声短促低沉的命令后,意识到霍容要做什么的季星辰全身的血往一处涌去。
她甚至来不及细想为什么前一刻还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此刻笔直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好似一座高山。她本能的抱住了霍容的腰肢,如同大海里捞到了救命的浮木,发烫的脸颊贴在他的颈项。
一个快的让人眩晕的助跑,什么东西被重重砸碎,高层的狂风灌了进来,紧接着又是窒息的失重感。
季星辰全身发抖,尖叫顶在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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