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其实说来有些愧疚。阿姨这么费心帮我找来的联系方式,我其实……”
宁盏竖起耳朵来听。
“一个没存。”
一个,没存?
呼……
这样说来,也就是他并没有去见妈妈热情张罗的几个人?
宁盏忍不住微微翘起嘴角,尽量平静地像模像样安慰他:“没事,她每天闲得很。你要是一直没定下来,她就每天都有事做。也不错。”
“嗯。”他好像信了她的话,点头。
就好像真的是给宁盏的母亲无聊的生活找到了乐子。
宁盏伸手想把处理好的黄桃递给他。
可温霖泽一只手在打吊针,另一只手被包扎。
他示意了下自己并不方便。
宁盏咽了咽口水。
这是个好机会对呀。
比如趁着他不方便,喂给他吃什么的。
但好像……还是不好意思啊啊啊啊!
她紧张地偷瞄了温霖泽两眼,张张口没有说出话来。
说出口,怕不是要被他揍。
看着宁盏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作,他无奈:“要不你替我吃?”
他这幅不慌乱、意料之中样子,让宁盏觉得他肯定一早就是打算给她的。
好不容易才削了个长得还行的黄桃,宁盏看了看外间:“要不,我去问问有没有竹签。我切成小块吧?”
“算了,不用这么复杂。等拔了针头,我再自己削一个。”
药瓶里的液体所剩不多,宁盏将黄桃放在杯盖上:“那等拔了针头,你再吃。”
温霖泽没拒绝,点头:“嗯,好。”
温霖泽的左手平放在身上,白色的纱布盖住半个手掌,看样子伤得很重。
宁盏坐在一边,皱眉看着他被包扎的手直叹气。
温霖泽安慰她:“真的没事,两天就能好。”
被纱布包着,宁盏看不清里面的样子:“伤口是不是很大一块啊?”
温霖泽用扎针的手比划了下:“说来惭愧,就这么点。我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宁盏看他蜷起手比划的样子立马警钟大作:“你别动,扎着针呢。”
温霖泽老老实实把手收回在体侧:“嗯,不动。”
他好像今天特别好说话。
那天说会对她好点以后,他好像就真的开始对她好了。
宁盏坐回他旁边,交叉双臂,在桌上单手托着头看着他的左手,有些自责地说:“都怪我,要不是那天下雨你去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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