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嘴炮,沈钰就从来没输过。夏濯再也维持不住僵硬的微笑,额上青筋都鼓了出来。看得一旁默默吃瓜的官员们忍不住同情了他一波。你没事干嘛跑去跟沈大人比嘴炮呢?当年他把所有御史全都喷到称病在家没脸见人的时候,你还在皇子府里坐冷板凳呢。谁给你的勇气上门找虐?
显然,夏濯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冷哼一声强撑道:“虽然徐贼已经归顺朝廷,但海贼余孽仍有不少。沈大人回去后可要当心,免得落的个上上任青州刺史的下场!”
沈钰脸色不变,镇定拱手:“多谢大人关心,下官一定小心,争取彻底平定海患。”
嗯,平定海患后又得来一波赏赐,不知道夏大人是不是还要犯一回红眼病。
夏濯心口又是一堵,再想想他惦记了许久的珊瑚树和屏风,觉得自己怕是中了沈钰的奸计,这小子肯定是故意来气自己,想把自己气死的,自己绝对不能上他的当!可是心里还是好气,夏濯默默顺了顺气,强忍住发飙揍沈钰的冲动,一甩袖子,气呼呼地走了。
沈钰则一脸无奈,更加反衬出夏濯气量狭小。论起年纪来,夏濯给沈钰当爹还绰绰有余,竟然这么输不起,简直太没风度。
于是,夏濯原本就不大好的名声,又悄悄添了一抹黑色。
回京待了大半个月,除去人情往来赴宴顺便怼人外,沈钰也算是过了一个舒服的带薪假期。直到过完端午,沈钰才带着妻儿与家丁护卫和大夫,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青州而去。
和沈钰上回孤身上任不同,这一路上因为有两个孩子,车程便慢上不少,沈钰趁机同孩子们讲一讲一路上的风土人情。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别说两个孩子受益匪浅,就连陆芜都进益不少,虽然一路颠簸,倒也过得温馨和乐。
一家人到青州时,已经是六月下旬。沈钰立即忙了起来,不说积压了两个多月的公文有多让人头秃,即将到来的秋收就让沈钰提心不已。
农耕社会,粮食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然而沈钰听到的情况却不大好,说是最近会下大雨,若是连续降雨,就算不发展成洪涝之灾,田里熟了大半的庄稼也受不住这个折腾。
老天爷的事儿,沈钰真没办法了。不过沈钰又不是双手一摊把责任都扔给老天爷的人,不管这消息是真是假,沈钰总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首先一点,就得确认青州粮仓中还有多少余粮。真要发展成最坏的那一步,能否有赈灾之力。得出的结果还算让沈钰满意,沈钰还不放心,又写信告知了傅卿珩和张清这一情况,恳求他们到时候迅速赈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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