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着行李箱是打算去哪儿?盖因问他。
周愉眯了眯眼,你说呢?
你愿意当我的合租人吗?青年的语气暗含希冀。
不去找你的奈尔?
不去,他是谁。盖因装傻,然后用脑袋蹭着他的脖颈撒娇,我要和你一起住。
你要让我住阁楼?
不。青年抬起头,一本正经道,我早就想有一个独立的练歌房了,阁楼改装改装正好可以用。
那我睡哪儿?
我的身边。盖因抱住他,像是抱住一个大号的玩具熊似的,冬天的时候,我们双腿交叠,依偎着互相取暖。
现在是夏天。
可以开空调。
周愉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摊上了个幼稚鬼。
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奖励。盖因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来,低沉而富有磁性,宝贝,这是我应得的。
哦?周愉挑起眉和他对视。
傻瓜,那你亏了。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周愉斜过眼看了一下,我叫的车到了,起开点大号考拉。
青年从他身上起来,积极地一手抱着自己的糕点盒,一手拎着那只银色的行李箱,和摇着尾巴的小德牧潘宝一起,紧紧跟着周愉上了车。
坐在驾驶座的司机转过头来,友好地打了声招呼,您好,是手机尾号为XXXX的乘客吗?按照你在短信里提出的要求,您携带了两只狗噢,抱歉,先生。
对方注意到了后上车的盖因,有些尴尬地指了指手机,一定是这个软件出了一点问题。
没什么问题,是我手误了。周愉淡淡道。
坐在他旁边的盖因瞥了他一眼,笑容邪气十足,然后他转过头对司机道。
他没手误,我属狗的。
第55章我是男的
刚迈入热恋的小伙子总是有些猴急的。
在出租车上,盖因一直在玩周愉的手指。他们十指相扣,青年用拇指摩挲他的指节,他似乎一直都很喜欢周愉的手,不管是在这个世界还是上一个。
周愉可就没有这么大的兴致了。
出租车司机的驾驶技术不错,路上车辆一直行驶得很平稳,车内也没有放电台,一直很安静。一安静,周愉就有一些昏昏欲睡。
别忘了,他可是昨晚一整夜没睡,上了一天早课,下午在宠物诊所呆着补觉,晚上又在酒吧打了一场硬仗的人。
而现在已经将近凌晨五点,说是第二天的清晨都不为过。
这一天太漫长了。
没看潘宝已经在他怀里睡得和死狗一样了,晃都晃不醒。
出了公寓的电梯,周愉都没有从那飘飘然的失重感中走出来。
他现在非常需要一张床。
但是明显有些精力过于充沛的小狼狗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刚一进公寓的门,盖因就像只回到大草原的小猎豹似的扑了上来,把周愉压到了门板上。
你今天在台上太性感了。盖因用亮晶晶的眼神看向他,我没想到你还有这一嗓。
他埋下头亲吻着周愉的喉结,上帝对你做过这样的事吗?
无论是上帝还是你现在都别来烦我。周愉推开对方,又把怀里的狗崽子塞到他怀里,径直往浴室走去,我现在只想和周公在一起。
没听懂中式谚语的盖因:谁是周公?
回应他的是关上的浴室门。
周愉脱光衣服,把自己泡进了暖洋洋的热水里。
他太累了,需要一个热水澡放松一下。
身兼数职可不是什么轻松活。
呼青年把脑袋后仰,枕在浴缸外边,闭上了眼睛。
温柔的水波在青年的肩颈边缘荡漾,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抚过他的皮肤。
周愉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时候做梦。
更确切的说,是以前的记忆片段。
梦里的他站在一个纯白的球形的房间边,一条长长的悬空走廊从门口一直延伸到他所站的位置。
房间的墙壁上布满了微小的细孔和软垫,仿佛是一间巨大的球形蜂巢,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这里一定很适合唱歌。
显然梦里的他也是这么想的,他张开口,放开声音试了一下五声音阶。
浅浅的回音从四面八方传回来,按摩着耳神经,让人忍不住放松下来。
青年闭上眼,开始轻声吟唱一段没有歌词的旋律。
柔缓的旋律升升降降,如同山峦起伏,水波涟漪,日夜交替,星辰闪烁,充满了大自然和宇宙的神秘和宁静。
我没听过这个版本的星际之歌。身后传来一声轻笑,也没见过有人在微重力室里唱歌。
周愉睁开眼睛,转过身,果不其然又看到了军装版本的盖因。
不得不说,这厮穿着藏蓝色制服的时候有一种该死的禁欲系帅气,但那种不正经的痞气并没有因为衣着而改变,而是变得更加得内敛。
简而言之,闷骚。
现在是休假时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周愉听见自己的声音。
既然有人拿这里当卡拉OK厅使,总不能不允许我拿这里当游戏室放松吧。来者出其不意地出手,将周愉往后轻轻推了一把。
心中升起一种奇怪的信任感,他没有做出任何挣扎,直接跌出了没有护栏的舷桥外,从半空中迅速跌落,强烈的失重感让他有种瞬间想要醒来的冲动,但他忍住了。
因为他看见那个青年也跟着跳了下来。
他的脸在视野中格外清晰,那双澄澈无比的琥珀色眼睛闪着奇异的光。
在落地的最后十米以前,重力装置启动,周愉漂浮在了半空中。
而飘在他上方的男人则朝他伸出了手。
周愉抓住了他,他们像两颗互相吸引的小行星,在半空中相遇。
光在两人双唇之间的罅隙越来越小,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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