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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清欢(GL)——无心谈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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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升云活了二百余年,只收了三个亲传弟子:大弟子喻修,二弟子容怀,三弟子便是南泱。三人得到掌门真传,都在二十岁左右便修成,自此身量与容貌都定格,功力及地位仅次于掌门,是为北罚宫的三位镇派尊主,门派里所有弟子见到三人,都要敬称一声尊上。

鸿升云已不再收徒,于是无数人都想拜入三位尊主门下,成为他们的亲传弟子。但北罚宫有严格的拜师规矩,最关键还是要过得了尊主的眼缘。现下,南泱活了一百余岁,也只收了大弟子边子趁,二弟子云棠。

云棠看着大雪纷飞里南泱安静的完美侧脸,恍然出神。很久以前见师父,就是这幅倾城容貌,岁月的逝去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一点点痕迹。南泱似乎永远都是那个不过二十左右的冷清美人,哪里看得出她已有一百余岁。南泱现在那么安静而端正地背对站立,好似一朵青莲在雪地中极致圣洁地开放,仅一个背影,就有着摄人心魂的魅力。

师父,屋子里睡着的是谁?

南泱浅色的凝冰眸子看着云棠:子趁没有告诉你?

师兄说师父有意收她为徒。云棠垂下眼眸。

我从未这样说过。南泱的面色看不出情绪,那孩子右手已废,在我门下不会有什么作为。待过一阵子她身体好些,便送她下山吧。你亲自去选一户人家寄养,莫要委屈了她。

师父,师兄说你曾说于她有缘,既然如此,何不留下她呢?

南泱沉默片刻,斟酌一番,几经犹豫,还是摇头:一切等她身体大好再说。

这时一个侍女匆匆忙忙跑过来,神色慌张却还是恭恭敬敬:尊上,那孩子醒了,在房子里闹得鸡飞狗跳,看样子是在找您呢。

南泱闻言,立刻转身随侍女回房,留下云棠一人独自站在大雪中。云棠呆滞地出神一会儿,然后默然地离开。

乞儿正被几个侍女用力按在床上,她神情异常的慌张,嘴里发着旁人听不懂的声音,瘦瘦小小的身子拼命挣扎,目光碰触到南泱后,才僵硬地停止动作。

南泱的表情并无波澜,但走向乞儿的脚步明显比往常快许多,她见乞儿因剧烈挣扎,右手腕缠的厚厚绷带上都溢出鲜血,好看的眉毛又皱住。挥散侍女,南泱坐在床边把乞儿抱进怀里,低垂着眉眼仔细拿起乞儿的右手查看。

自从南泱进来,乞儿就一直紧紧盯着她,看南泱将她温柔抱住,黑眸也缓和下来,看着近在咫尺的雪玉般的侧脸,乞儿开心地咧嘴笑,凭照久在深山的兽性,伸出粉舌轻轻舔上去,又用尖尖的牙轻轻啃了啃,以此表达自己对南泱的喜爱。

温热濡湿的滑腻触感由侧脸穿来,小姑娘柔软的呼吸也轻轻扑在脸上。南泱神色一滞,动作顿时僵在半空,感觉浑身鸡皮疙瘩一下全竖了起来。

她是堂堂北罚山高高在上的尊主,自出生就被鸿升云抱到北罚山,拜入鸿升云门下,所以养成的性子也因为修道习剑而安静寡言。多年来她常年在北罚山上修炼,鲜少的踏入江湖也仅是为了去别的修道门派互相修习,人情世故她见的多,自己却少有经历。因为地位比旁人高,所以很少与别人哪怕是师父师兄有亲密接触。如此直接的唇舌触碰,她是头一回遇到。

南泱的侧脸微红,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朵。她是不大适应,本想推开乞儿,但碍于她手中还握着拆了一半纱布的乞儿的手,只有沉默着继续为她处理伤口。

乞儿不再胡闹,只是把小脑袋蹭进南泱的肩窝,闻着女人身上独有的清凉梅香,惬意得眼睛都弯起来,眉间的一点朱砂似乎都在愉悦地跳动。

南泱都忘了自己究竟是怎么睡着的,本就几夜不休地修炼,回了北罚又忙了整两天,身体疲乏极了。她睡着时手里还小心翼翼地握着乞儿的右手腕。乞儿看南泱安静下来,也钻进南泱怀里找了个舒服姿势闭眼睡去。

第3章

次日正午。

南泱醒来时有些恍惚,她许久都没有睡得这般安稳了。她微微晃晃脑袋,意识渐醒,发觉身体上什么东西压得重重的,低头一看,乞儿正死死环着她睡得香。

南泱的目光少有地温和下来,轻轻摸上乞儿的发顶,小孩子的发质软得不可思议,直软到人心里去了。

尊上,您醒了,要现在起床吗?一边的侍女早就等在那里。

南泱点点头,拍醒乞儿。乞儿迷蒙醒来,有些无措地到处乱瞅,当眼睛对上南泱时,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

南泱起身整理衣服,动作起来才发现自己昨晚的睡觉姿势有些扭曲,导致睡得浑身酸痛。她微皱眉头,侍女小心问道:尊上,热水已在您的寝宫备好,要现在去沐浴吗?

南泱点头,自己这一身确实脏极了,种种原因一直都没能好好清洗。可她看看床上正瞪圆了眼睛看她的乞儿,怕是这孩子离不开自己。

你看好她,为她穿衣束发,我会尽快回来。

尊上,今日是腊月初三,您与容怀尊主约好在铸剑池一会的。

南泱愣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自己的确答应了容怀师兄去铸剑池。那么这孩子又该怎么办呢,这屋子里还是有一些古玩珍奇的,万一都给打了

罢了,还是找容怀师兄要紧些吧。南泱叹口气:叫云棠来照顾她罢,我晚些回来。

南泱清理一番后,穿着一袭干净素雅的白纱袍子去往铸剑池。

当初鸿升云收了喻修、容怀和南泱,上到天文下到地理自然是各种东西都传授了,剑术与道法自不必说,三人均是出彩。但人与人的性格还是有些许不同,所以三人都各自有偏爱擅长的独特技能。像是喻修,比较擅长炼丹之术;而容怀,就比较喜欢铸剑。百余年来,容怀在铸剑方面的技艺天下独绝,江湖上多少名剑都是由容怀亲自锻造。但容怀一般不轻易为人铸剑,就连同门讨把剑都难如登天。

可偏偏南泱每次去讨剑,容怀都毫不推辞一口答应。容怀铸成的名剑十柄不到,光是荣枯阁就有三柄:属于南泱与她两个徒儿。此间情谊自是不用多言,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容怀有多宠自己的小师妹。

南泱到铸剑池时,容怀正背对着她认真看池子里的东西。

说起来,南泱此时容貌是二十岁时的模样,容怀是与她同年修成的。二十岁的少年背影欣长挺拔,白玉莲冠束发,北罚最常见的白袍被他穿出独特的韵味。容怀察觉到南泱到来,转身微微一笑:南泱。

容怀神情中的温雅与淡泊与南泱如出一辙,五官更是不必说,千万人中都挑不出这样俊美飘逸的长相,怨不得北罚上千女弟子都把容怀当成梦中情人仰慕。

这次回来得匆忙,让师兄久等了。

你与我还需这般客套?找个地方坐下罢。来和我说说这次去昆仑山,可有什么道悟?容怀斜靠在铸剑池边,神情闲适。

与前几次去并无不同。

你可还记得当初北罚宫的入门训诫?容怀嗓调温和,听起来说不出的舒服。

自然。师门训诫,北罚宫之所以名为北罚,是因为人出生于世上有诸多罪孽,受许多浮欢蔽眼,入门修道便是洗去罪孽,是受罚的过程。

世人看不破的,也就是你此时看不破的。世人看不破,是因为他们沦陷已深;你看不破,是因为你从未沦陷。不曾受浮欢蔽眼,何来突破长进?

南泱沉默点头,但明显心思已不在容怀的说教上。现在宫里的小家伙彻底清醒了吧?不知道看到自己不在,要怎样闹腾呢

看你走神,荣枯阁那边还有什么没处理完的事吗?容怀体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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