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心中蓬勃的情感,足够感染每一个中国人。
粉丝们泪流满面,抬手敲下了痛苦的赞赏。
别吹了,真的别吹了,我已经抢不到票想去音乐厅做清洁工了呜呜呜!
特别卑微。
佐特尔会在中国大部分城市巡演,忙碌得像个空中飞人。
律风回到南海隧道繁忙队伍里,稍稍跟翁承先一提,老总工竟然有印象。
他推了推眼镜,努力回忆,我好像听谁说了,等南海隧道竣工之后,调试期间有个什么音乐团可能会来。我还以为是来取材?
不是取材,是想在南海隧道上办音乐会。
律风没法想象这场音乐会怎么举办,但他转述得非常认真。
有了佐特尔的《逍遥游》,他可以想象出南海隧道音乐会的画面,甚至带了一点点私心,将这场音乐会计划描绘得极其震撼。
惊涛拍岸,琴声绕梁,天地间大海蔚蓝与桥梁铁灰在演奏中相会,共同谱写出一曲属于南海的磅礴旋律。
翁承先听得出神。
就连瞿飞这么一个对音乐不感兴趣的家伙,都凑过来听完了律风的转述。
律风说:之前我还挺怀疑能不能成功的。直到我听了《逍遥游》,我觉得,他们一定能够演奏出这样的效果。
这李老师挺有想法的哈!
瞿飞眼睛闪闪,你说那个她儿子搞的音乐会这么厉害,票是不是很难买?
律风点点头,基本上一秒没,我看网上的粉丝都在各种高价求票。
瞿飞巴掌一拍,赶紧说道:这感情好,律风你能不能帮我们跟佐特尔要两张票,我有个小学妹
他还没认真讲讲自己的小学妹,翁承先一掌拍得清脆。
又在这儿胡闹。跨海大桥测算做完没有?沉管讨论会提出的技术问题研究没有?还有空去听音乐会?
律风习惯了瞿飞的不靠谱。
天天这个小学妹,那个小姐姐。
没边没际,格外不着调。
但是,工程再忙,有关终身大事,律风还是愿意帮一帮。
他笑着看龇牙咧嘴的瞿飞,说道:瞿工,佐特尔的音乐会还要走二十多座城市,但是离得最近的广州场已经结束了,你看哪一场合适,我可以帮你要两张票。
瞿飞一乐,正要说话。
翁承先板起脸呛声道:你别信他胡说。他那点儿胆子真的敢约女孩子出门,他爸妈早就抱上孙子了!
师父!瞿飞强烈抗议,你给我点面子啊。
翁承先叹息一声,摇了摇头,他很不给徒弟面子,径直跟律风拆穿徒弟的虚张声势。
这家伙,周末刚被提拎着去相亲,坐上饭桌沉默寡言话也不说,把人小姑娘凉了一晚上。他爸妈气死了,他竟然还在这儿嘴花花的说约小学妹呢。
翁承先瞥了他一眼,你要心里有小学妹,还报名援菲建设做什么?
瞿飞被说得语塞,梗着脖子,理直气壮,为国奉献不可以吗!
哼。翁承先说,这么想奉献,空闲时间都来加班。
师父揭老底揭得铁面无私。
律风听得哈哈大笑。
其实,瞿工不提门票的事情,我也想邀请您去听听。佐特尔的音乐确实跟我说的一样含义深刻,直到现在我耳边还能响起他弹奏的旋律。
绕梁三日不绝于耳。
如果翁承先愿意前去,李晴素女士必然会高兴地为他解说南海隧道音乐会的新奇计划。
可是
律风无奈补充道:我怕您没有时间。
翁承先需要协调两岸工程进度,定期查看每一段方案的细枝末节。
沉管、人工岛将会成为跨海大桥之后又一道难题,他们能够像今天这样,坐在一起聊天,都算是难得悠闲。
一个项目总工,能够忙得头发稀少。
而南海隧道项目的总负责人,肩上担起的压力远超律风知晓的任何桥梁工程。
佐特尔的音乐确实慷慨激昂,令人热血沸腾。
但是,在翁承先这样老一辈无产阶级面前,再沸腾的热血,都比不过他们炽热的一颗心。
倾听年轻人对中国的感悟只能算是一种生活调剂。
律风更希望他能够享受难得安宁,然后去面对后续的难题。
翁承先摸摸眼镜,感受到律风的善解人意。
他笑道:我确实没什么时间。既然李女士想要南海隧道开音乐会,等我们工程结束了,我肯定可以第一时间欢迎他们的到来。至于瞿飞
你还是不要管他了。翁承先语气很严肃,他听音乐会,简直是牛嚼牡丹!
师父的断言令瞿飞十分受伤。
至少律风这么觉得。
因为,他们开完正常协商会议,跟随工程师们登上船舶出发,瞿飞都显得没精打采,一直在刷着手机。
南海的风依旧喧嚣,律风坐在室内确认待会核查项目,就听到身边一阵轻响。
瞿飞皱着眉拿出手机,一顿操作猛如虎,不过片刻,唉声叹息。
怎么了?律风特别关心自己的好搭档。
瞿飞手机一收,神情忧郁,抢门票。我还第一次遇到音乐会门票这么难抢的。
《逍遥游》?律风看了看前方认真跟工程师讨论的翁总工,低声说道,你看后续他去的城市,哪一个时间跟你能对上,我帮你要票就行。
末了,他还补充道,两张。
瞿飞摆摆手,语气轻佻感叹道:抢到就是缘分,抢不到就是牛嚼牡丹。我也没什么小学妹能带,就是想试试抢票手气,抢到了就去倒买倒卖。
越说越不可信,律风实在是不清楚好好的瞿工怎么了。
他忽然想起翁承先说的那件事,好奇问道:那你为什么会想报名参加援菲的项目?
这话一问,刚才瞿飞那股子吊儿郎当的气质,散了大半。
他皱起眉头,欲言又止,最终叹息一声。
不是想,我已经报名了,结果被师父摁了下来。
瞿飞抓了抓乱发,无比烦躁,南海隧道项目完成跨海大桥部分,我就帮不上师父的忙了。做沉管隧道项目的工程师比我更懂得测算、预估,我应该会跟你一样,离开项目组。所以,我想去外面看看。
律风听完,心中诧异。
翁承先作为南海隧道项目总工程师,自然会从头监督到尾。
而瞿飞作为总工程师的徒弟,当然也该一直陪伴着自己的师父。
但是,瞿飞不这么想。
他说:我跟着师父做了六个大桥项目,还没有独立完成过什么。但是家里一直觉得我像是功成名就,应该考虑私人问题了。哎,我根本不想结婚,全世界这么多漂亮妹妹,我要是结婚了她们怎么办啊!
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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