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麦秋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像是知道自己得了绝症的病人,像是感觉很快到世界末日的人,做自己想做的事,想以前想也不敢想的梦想。
与其说是随遇而安,不如说是最后的疯狂。
秦豫章也好,金栋洙也罢,两段恋爱关系里,都是他们主动的追求,而她被动地接受。喜欢吗?当然是喜欢的,那样的样貌,那样的人品,那样的性格,怎么会不喜欢呢?可是有多爱他们,麦秋也不知道。
什么是爱?怎么叫做·爱?这简直是世纪难题,难死无数的哲学家。
贡献、牺牲、平等、自私……这些都很难有完全的价值标准,情况不同,价值观不同,身家背景不同,麦秋见得太多,居然开始迷茫了起来,是不是,也许她并不适合谈恋爱,因为很难去完全相信一个人会毫无理由的爱另一个人。
而如果有理由,那么时间会冲淡这个理由,感情会消失,就像枯萎的花。
说白了,麦秋不信任人性。
她如同一个精分患者,一方面感动于林非波等等的感情,一方面又觉得自己做不到或者她得不到这样的感情。
只不过她似乎很快就被打脸了,葬礼结束后,特伦斯单独跟她说了说话。没几句话就把麦秋弄的呆滞了。
“你说……丹尼,要把他的房子送给我?当作遗产继承?”麦秋瞪圆了眼睛,犹如见到了UFO显灵。
特伦斯给与了肯定:“他说你应该不会管理画廊,又知道你没地方住,就决定送你了。”他跟麦秋说,他的兄弟姐妹们年纪都不小了,各自都有各自的事业,并不会去想父亲的财产。丹尼愿意给她是丹尼的事情,就算是画廊和博物馆,他们也是商量好可能要捐出去的。丹尼还有一些股票和债卷,一定的银行存款,也都是给麦秋的。
“……”麦秋尴尬地坐在那里,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摆出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特伦斯还很淡定:“过几天我们会去律师行,你也一起来吧。”
麦秋憋了半天,最后憋出了一个问题:“不是开玩笑吧?”
特伦斯摇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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