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不知再要何时相见。
只愿娘亲来世再与你钟情,与你携手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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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之礼本就繁复,帝后大婚就愈发隆重,即使大婚与册封大典不在同一日举行,也是生生从清晨忙到了晚上。
陆容予累了一整日,只吃了些糕点垫肚子,早已疲惫不堪。
她此时头晕眼花地坐在玉芙宫的红帐内,惺惺松松地泛起困来。
那一颗小脑袋左摇右晃,连带着红盖头上的琉璃坠子也跟着轻轻摆动。
程淮启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幅景象。
他大步走到床沿,贴着她的腿边坐下。
“你来了……”
小姑娘不自觉地向他那处靠了靠,强撑着精神,声音有些倦,又低又糯。
程淮启勾了勾唇,低声道:“不是要你困了便不必等我,可先歇下?”
陆容予一时脱口,拧着眉,细声细气地驳他:“哪有花烛之夜,为妻先睡的道理?”
她随性说了一句,说完便又即刻后悔,脑中想到方才嬷嬷塞到自己手中、哄着自己翻开细看的那艳春图册,热意轰然自下而上地涌起,灼得她浑身发烫。
程淮启没回话,只是低低地笑,取了桌上那柄玉如意来,挑开她的盖头。
大红盖头顺着头上的金冠与柔顺的长发落至床榻,陆容予的心也随着那滑落的盖头一道,咯噔一声,向下坠了坠。
困意瞬间消散殆尽,她交握的手心都冒了层薄汗。
程淮启缓缓凑近,抬起她的下巴,似要细细品赏。
还是头一回见她浓妆的模样。
少女面容本来清丽,今日红妆一盖,显出几分艳来。
眉若远山,美目流转,鼻梁精巧,红唇鲜妍。
大红喜服衬得她本就雪白的肌肤愈发吹弹可破,如同质料最优的白色绸缎,莹润而细腻。
她朱唇微张,双颊绯粉,目光闪躲着不敢看自己,一幅含羞带怯的模样。
当真是一张倾城绝艳的面庞。
只消看上几眼,便已欲/火焚身。
程淮启目光如炬,看得她呼吸有些急。
半晌,像是终于受不住这旖旎的氛围,陆容予闭上眼,小声道:“陛下,先……先喝交杯酒罢。”
程淮启从喉间逸出一声极低的“嗯”,伸手取了喜桌上的两杯酒来。
他并不打算拖延,直接拉着她的手摆弄,与她交臂,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陆容予本还想拖些时间,却没想他如此爽快,只好硬着头皮喝下。
而后垂下头,离得他远了些。
她闭上双眼,双手掩住自己滚烫的面颊,闷声道:“陛下,臣妾不胜酒力,此时已有些醉了,今日我们便先歇下,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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