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丘整个人还是有些迷糊,双眼无神地盯着江自流看了良久,一直没有找到焦距。
丘哥?你是想起了什么吗?江自流又颤声问。
江澈的视线也跟着看过来,脸上有些疑惑。
古丘瞳孔涣散,好半晌他才像是回神一样,直直地看着面前的人。
视野开始渐渐变得开阔起来,这里已经不是海底了。这是一个海岛,比之前的那个海岛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上面有一些用树枝和大大的树叶搭建的低矮的帐篷,就在帐篷里面还住着人。
此时三人上来,好些人鱼都躲在里面偷看。
古丘收回视线,再看面前的人,映入眼帘的就是江自流担忧的面孔。
丘哥?你没事吧?江自流没忍住又问了一声。
古丘漆黑的眼眸盯着前方,半晌才轻轻点了点头:我没事了。
江自流眼里还有担忧,但是更多还是对古丘的期待,他没忍住问:那你想起来了什么吗?
古丘眼里闪过一丝迷茫,有些不明白江自流是什么意思。
再看古丘这反映,江自流也算是明白了。可能是之前遇到了什么,让古丘暂时想起来一些事情,但是他自己现在并不清楚。
江自流微微吸了口气,有些遗憾,但是却没有说什么。只要古丘没事就好,他能够一直陪着古丘,就是他现在的愿望。
江澈又看了过来,问了一句:没事吧?
江自流看了眼古丘。
古丘点了点头。
那行,跟我走吧。江澈说完就在前面带路。
这里的海岛很是富饶,青草遍地,就连树木都比之前的海岛要多。但跟江自流之前去的那个岛又不同,这个岛看起来有人烟味儿。
再往里面走,就能看到越来越多的帐篷,帐篷里面都住着人鱼。江自流看了过去,里面大多都是女人或者是小孩。
看见陌生人,他们眼里更多的都是好奇。
族长。随着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越来越多声带着孩童特有的声音响起。
江澈一向冰冷的脸上也多了丝温度,没了之前的冰霜。
甚至,江自流还在他的嘴角看见了一些笑。
声音传遍小小的海岛,其他的小孩子也闻声赶来,本来是想直接冲到江澈身上,却在看见江自流和古丘的时候,停住了他们的脚步。
二十多个孩子,就这样直愣愣地看着江自流和古丘。
江自流微微笑了一下,尽量想表达自己的友善。
有一个胆子稍微大点的孩子,没忍住问江澈:族长,这是客人吗?
江澈看了眼江自流和古丘,想着江自流手里的晶石,还有江自流的精神力,点了点头:是客人,我现在要去见长老,你们先自己去玩。
好!孩子们应了一声,很快就作鸟兽散开,有的调皮的,直接变出了尾巴,一头跳进了海里。
而相比孩子们的闹腾,帐篷里的女人却是连出来都没有出来。
江自流不由有些奇怪,他突然想起来,之前好像也是这样的。他来这里的确是见了很多人鱼,但是看见的大多都是人鱼男子,暂时还没有看见过女性。
那不成在人鱼族这里,是男性社会?
这样一想,江自流眉头没忍住拧了起来。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自己什么时候要找江澈好好谈谈,男女本来就是平等的,不应该区分开来。
越往前走,视线越是宽阔,这边已经没有了像是海边那边密集的帐篷,连带着植被也茂密了起来。
树木逐渐高大,再抬眼看向前方,让江自流惊讶的是,竟然有一棵苍天巨树。树干很粗,大概十多个高硕的成年男子都不能抱拢。
而那里,也是他们这次的目的地。
越走近,带给江自流的震撼越大。
草丛渐渐密集起来,有些锋利的草,容易割破皮肤。江自流走得比较小心,他还是很不喜欢这样的地方。
古丘视线看了过去,发现了这一点,轻轻挥手,一道颜色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细沙就在前面给他开路。
沙子拨开野草,不让杂乱的草挡了江自流前进的路。
江自流发现了,心里一暖,没忍住对古丘轻声说:谢谢。
古丘唔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江澈就像是不怕这些野草一样,一边往外走,一边轻声道:马上就到了。
简直了闻言看向前方,走过这一片半人高的草地,视野就开阔了很多。
苍天古树下,方圆十几米的土地被人翻新,上面还生长着一些作物。
江自流用精神力查探,整个人都是一惊。这里地里面种的竟然都是土豆!
欣喜爬上江自流的脸,他得想办法跟江澈换一点土豆带走。
江澈却是看也没有看这片地,走近古树,绕了一圈到了树后面。
老头,你还在睡觉?江澈道。
江自流跟着上前,只见古树的后面也是一个简易的帐篷,看起来还有些破旧。进出口为了避风,所以很是低矮。
江澈还得弯着腰,才能看到里面。
江自流用精神力一扫,发现里面的地上正躺着一位老者,气息平稳,应该是在睡觉。
江自流正想说要不先别吵醒他,只见江澈试了半天没有进去,火气顿时就上来了。凭空不知道是哪儿来的水,瞬间就将有些破烂的帐篷给冲得七零八碎。
而里面的人自然也是不能幸免。
老者像是鲤鱼打挺一样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想也没想就开始骂:又是哪个小兔崽子不想活了,我
看到江澈,老者愣了一瞬,下一秒表情变得很是狰狞,直接一巴掌就冲着江澈的脑袋招呼过去。
江澈也懒得躲了,让老头给了自己一下。
打完之后,江澈还问了一句:打够了,不气了?
老头冷哼一声,转过身不想看江澈:早就被你们气死了,还不气你怎么突然来找我了?哎,等等,你们是?
老者终于看见了江自流和古丘,满是褶皱的脸上有些惊愕,但是很快脸上就全是防备。
他们是江澈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总不能直接叫冤大头吧?
他们是客人。江澈轻咳一声,没有什么,你不要怕,他们打不过我的。
听江澈这么一说,老者脸上的防备尽数消失,转眼就换上了笑脸:哦,原来是客人啊。
江自流第一次看见变脸速度这么快的人,也不知道老头是因为江澈的哪句话变得如此亲切,但是江自流敢肯定的是,绝对不是因为客人那句。
你好。
他是我们族的长老。江澈大概介绍了一下,又对着老者道,我们来找你,是想知道精神力的事情。
长老这次是明显愣住了,脸上全是惊愕:精神力?
对,江自流这时插话,我拥有精神力,是是江澈说你了解精神力的,所以我是想来请教一下。在其他人面前,江自流还是没有叫江澈哥,避免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江澈眼里闪过一丝困惑,他有跟江自流说过自己的名字吗?面前的这个人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长老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再听到江自流拥有精神力后,他眼里又短暂地闪过一丝惊喜。
一时间,他的表情可以说是很是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