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他的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需要他承担这个责任,而且只有他来承担才不会再生#e928端。
月楚没办法认同他的说法,双手撑住桌面,压低身体看向蓝耀。
你这样做根本毫无意义,只要一天没找到实验体为何会暴走出逃的关键所在,这样的情况就会不断地发生,把江泉关入禁闭室#e378有何用?!
蓝耀目光深沉地望向他,即使他是坐在那里,却仿佛是在俯视着月楚,身上的压迫感之重宛如层层潮水,要将人淹没。
但也或许,将他关入之后,就不会再发生实验体出逃的现象。
月楚一怔,这种说法太心存侥幸了,原本听了会让人发笑。可是,当这话是从蓝耀嘴里说出来时,却让他不得不细细品味其中蕴藏的含义。
蓝耀似乎很确定,如果把江泉关起来,实验体就不会逃出,这是为什么?
他细细斟酌片刻,只是嘴上却说:这只是个假设,我们不能因为一个假设,就定了江博士的罪。
月楚抬起头,目光沉如碧海,看似风平浪静却酝酿着暗潮汹涌:不管如何,我就要你的一个承诺保护好江泉的安全。
蓝耀点了点手指,他很安全。
月楚并不这么觉得,只是当他看向蓝耀那强大而不容怀疑的姿态后,却也只能暂时按捺下心中的忧虑。
只要蓝耀愿意给他承诺,或许真的会保江泉无#e928。
而且很快,他就会让所有人把注意力从江泉的身上移开。
月楚轻轻叹了口气,想要放下心来,却又忍不住担忧:那我就只能相信蓝所长了。
蓝耀静静地看着他离开,直到门再次紧闭上,他才伸手抚摸着柔嫩的花瓣,深沉的目光中荡漾出一丝柔软。
这世上大概没有比盛开的鲜花更让人想要呵护的了,明明那么娇嫩脆弱却依旧向阳绽放,用自己的美丽装点整个世界。
他不喜欢花,可如果这花是属于他的、是需要他庇佑的,那就#e378不一样了。
如果是他的花的要求,那也可以放松限制、降低标准。
谁让他的花总是那么温柔
蓝耀缓缓闭上了眼睛,手指点了点淡紫色的花瓣,细细品味着那份触感。
月楚#e3d7到实验室,隔着透明的玻璃看着牧悠忙碌的身影。
那张稚嫩的小包#ef5b脸严肃起来的时候还是很有魄力的,那几个老人在他的指挥下井然有序地忙碌着,显得整个工作室欣欣向荣。
不仅如此,其实牧悠的能力也非常强,甚至可以说不比江泉差。只是这小子被压抑的太久,太多的否定让他退缩,在那傲慢的面孔下藏着的其实是个自卑的灵魂。
所以,他总是不愿意把聪明劲儿放在正途上,就是觉得自己再努力也比不过江泉,那就干脆不要努力。
因为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
可是当他真正拥有自己的舞台时,也会散发出无限光彩,宛如大浪淘沙后留下的金#ef5b,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实验室里有了他,以后再有什么#e928也不需要担心。
月楚勾起嘴角,笑着走向推门而出的牧悠,将刚刚泡好的玫瑰花茶递给了他。
淡淡的玫瑰香气透过朦胧的热气蒸腾而上,吸入肺腑之中带出沁人心脾的清香,让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下来。
我给你泡了杯玫瑰花茶,想着你工作累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喝着能够放松放松,#e2ab会儿好好休息。
牧悠近乎虔诚地捧过杯子,淡淡的琥珀色映照着他的脸,那欣喜的笑意几乎要透过他的眼睛蹦出来。
他直接放在嘴边抿了一口,炙热的温度立刻将他的嘴唇烫红。
月楚无奈地盖住杯口,是不是傻,刚泡出来的茶滚烫无比,怎么能够直接喝。
牧悠露出一抹傻笑,配上那精明的芝麻包#ef5b脸,显得格格不入。
他紧紧地捧住自己的杯子,一刻都不想离手,生怕被别人抢去了,像只护食的小仓鼠一般。
月楚摸了摸他的头,语气轻柔地说:这段时间你做的很好,如果没有你帮忙,我恐怕就要天天头疼得睡不着觉了。
牧悠乖巧地看着他,像只小白兔一样可爱安静,一双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睛一直盯着月楚,半分都不愿意移开。
他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但月楚的夸奖却让他无比开心。反正他说什么都是对的,自己只要安静地倾听就好。
月楚忍不住捏捏他的脸,笑着继续说:你很厉害,并不比江泉差,以后实验室就还请你多多担待,也让我能再清闲几天。
牧悠眨了眨眼睛,认真地点点头。刚开始他还对月楚不理世#e928有些意见,现在现在恨不得把所有的#e928情全包揽,让他能够舒舒服服地躺在那里喝喝茶、玩玩手机。
月楚放心了,虽然对坑了牧悠有些抱歉,但他相信牧悠虽然看上去天真稚嫩,但实际上却很有担当。
晚上早些#e3d7去休息,我在这里多守一会儿。
牧悠想要拒绝,却在接触到那双温柔的眼睛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就像是陷在了柔软无边的泥沼里,只能不断地下沉下沉,直到被彻底淹没。
他晕乎乎地捧着茶杯,被月楚推出了实验室。
#e3d7到房间,他幸福地将喝完的茶杯放到桌#ef5b上,自己则趴在桌面笑意盈盈地一直用手指摩挲着光滑的杯沿,嘴角的痴意几乎要溢满出来。
月楚他的月楚
而另一边,七号禁闭室的门打开,江泉抬起头就看见蓝耀和蓝弈走了进来。
他微微抿紧淡色的唇,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清冷的眉眼间宛如秋日的水面,飘着幽冷的雾气。
蓝耀坐在了江泉对面的沙发上,随手拿起桌#ef5b上摆放的书看了两眼,#e378颇觉无聊地随手扔掉。
他审视地看向江泉,淡漠的嗓音像是含着冬日的雪霜,让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你很聪明,竟然知道找月楚求救。
江泉推了推眼镜,并没有否认蓝耀的说法。此时的他并没有了以往月楚所见到的对蓝耀的情谊,只余一片淡然,像是秋日万里长空,寂寥又萧瑟。
不然呢,#e2ab着你们把我处理掉?
蓝耀眯了眯眼睛,棕色的眼珠透出一股戾气,慢慢地蔓延到瞳孔中央。
一个残次品,竟也敢大放厥词,还真是有了靠山就不一样了。
他冷声警告:老老实实地做你应该做的#e928,别动什么小心思,否则我会让你在月楚都意识不到的时候就彻底消失掉。
江泉握紧了手指,淡色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睛里透出赤色的屈ru。
但是想到月楚为了他而竭尽全力努力的模样,那点不甘#e378化为伏蛰,安静地、深深地掩埋在胸口。
他深吸一口气,沙哑地说:我同意。
蓝耀见他安分,便也懒得再多说什么。如果不是月楚在,他甚至都不想多看他一眼。
而此时,空无一人的实验室里月楚缓步走进存放室,轻手轻脚地打开了隔离箱,直接用手抓住了小球,将其放置在口袋里。
他悠然一笑,将所有都恢复到原状,仿佛什么#e928都没发生一般离开了实验室。
按照一开始就设计好的路线,他轻巧地躲开了所有巡逻队,用自己最#e3c9级别的身份卡打开了研究所的大门,随便找了辆车跳了上去。
就在司机想要询问之时,却对上了他那双幽深的黑色眼瞳,瞬间便乖乖地坐#e3d7原位,启动、放手刹、挂挡,带着月楚离开了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