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云结像一根刺扎在莲舟心里,但是一天下来,莲舟一直没有主动开口问李复青关于她的事情,李复青也一句不提,其实莲舟在等李复青解释。
半夜龙云结回来了,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哐哐作响,莲舟惊醒时李复青已经不在身旁,她裹上羽绒外套走出来看,龙云结的房间亮着灯,门也敞着。
莲舟蹑手蹑脚走上楼,看到李复青只穿睡衣坐在床尾,龙云结则赤脚蹲在椅子上看着李复青,裙底风光毫不遮掩正对着他,鲜红的脚指头正一张一合。
“怎么了?”莲舟声音发颤,十一月的夜很冷,她最近才养起的一点红晕被冻青了。
李复青说:“没什么,你回去睡觉吧。”
龙云结勾起尖嘴角,圆眼露出一丝戏谑。
莲舟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你嘴起皮了。”说着大步走开,冷风从腋下拥过,也吹不散她忽然迸发的热气。
李复青一直没回来,莲舟辗转反侧许久,干脆开灯坐起来玩手机,她关注了很多育儿博主,他们每天都有新鲜有趣的、关于小生命的故事。
李复青下半夜回来了,像块冰钻进被窝:“你怎么还不睡?”
莲舟躲开他继续刷手机,屏幕上一排排文字飞快划过去,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李复青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搭在在她颈间:“你吃醋啦?”
“她是谁?”莲舟问。
李复青用食指拨弄着莲舟鬓角的碎发,轻声细语:“她是我的猎狗。”
一片庞大沉重的黑色突然蒙住了莲舟的世界,她喘不上气,大脑也一片漆黑:“你在说什么。”
“她是没有进化的野兽,我也是,你也是,我们要成群结队才能活下去。”
耳畔的声音越来越缥缈,莲舟放下手机,想让自己适应那片向灵魂漫延的漆黑,她安慰自己:李复青是个变态,他永远不会改的,你们不会有平静美好的未来,你只是他羊圈里一只折断了四肢的羊……
她的眼睛又能看见东西了,洁白的墙,长长的拖地的窗帘,插在瓶子里的鲜花落了一片暗红,锋利花瓣在她心里划开一道口子,她身体里的山洪忽然爆发了。
李复青发觉怀里的人忽然剧烈颤抖,她恸哭起来,用力推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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