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安德丽娅的答案,章晋阳实在是不知道是不是该表示欢迎了。
说起来,蒋书雁在挖角和游说方面的功力真是惊人,这一点章晋阳真是服她,这么多次重要的机会,她一次也没让人失望过,真应该让她回去在外交部任职,干这一行虽然说不上埋没人才,但是也算是大材小用了。
办理了安德丽娅的入职手续,把她介绍给梅婶婶,当然,没说她的背景,只是把侦探社的证物工作都交给她之后,章晋阳就闪了,因为快递公司给他打了电话,有一份国际快递在等着他。
这是自“蝉蜕”计划实施以来,国内首次发来指示,既然说是快递,搞不好还有什么东西,这让章晋阳很紧张,前世今生他都干间谍都是头一遭,对应该干什么不能干什么有印象的只有曾经看过的电视剧和电影。
在少年班里学习的虽然有渗透和敌后的课程,可是那时短期潜伏,一般都是用来做增强学生们任务前后的隐蔽能力的,像这样的长期潜伏任务,他也是被强踢过来的,很多东西只能从严正信和蒋书雁身上学习。
第二十六章破绽和倒了霉的托尼
快递送来的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务,他白白的紧张了一回,里面有几件衣服,还有一封家书,这是给他的背景板的维护工作,走的也是光明正大的渠道,连暗语都没有。
他毕竟是打着来北美鹰打工挣钱的幌子来的,虽然在TPE的运作下很简单的就拿到了长期居住证明绿卡,可是家庭方面还是要有一些通讯往来的。
他没有经验,对于身份又过分紧张的隐藏,自从到了北美鹰之后,还没有一封能摆在明面上的家书,甚至连电话都没有,简直是一去渺无音信,这明显不太正常,这不是,组织上发现了这一点,给他做弥补工作来了。
回到自己的小屋,章晋阳看着信上关心的话默默无语,从字迹上看的出来,这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写的,不是背景资料上的那个人,这让他眼睛湿湿的,可是哭不出来。
他发呆了很久,坐在床边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反复的默读着信,信很短,但是该嘱咐的一句也没有少,他甚至能从语气中分辨出那些是父亲说的,那些是母亲说的。
离家千万里,他不知该如何写这封回信,不知该如何向父母解释自己现在所做的事,甚至不知道学校是如何向父母解说自己现在的状况,然而他什么都不能说,一点儿也不能说。
到了最后,这封信和家里送来的衣服,都被他密封在一个手提箱里,这个手提箱是他能制作的最坚固的技术合成的,被他牢牢的砌在自己卧室的屋顶上,就在自己的床头上的位置。
回给家里的信,也只写了“一切安好,勿念”几个字,不过钱倒是邮回去了一大笔,不知道学校能转交回去。
同信一起邮回去的,还有两个浮雕玉刻,他很久不做了,但是手艺并没有生疏,一副“孟母断机教子图”,一副“窦燕山教子图”,署名自然是很久没出手的“正阳子”。
这是两幅不大的案屏,就是那种摆在书桌上的小屏风,之所以用这两个题材,自然是表示自己从没有忘记过父母的教诲,现在一切安好的意思,也许他母亲看着不太懂,但是他父亲是个很传统的知识分子,一定知道这两则典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