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题迎刃而解,所有人都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唯独公关部副经理,依旧一脸愁容,面如土色。
临散会之前,副经理又叫住晏棠止,战战兢兢问,“晏总,您真的打算起诉他们吗?”
“嗯。”晏棠止淡淡应了声,“做生意讲究诚信,像这种没有契约精神的公司,不值得合作。”
“晏总,您再考虑考虑吧?”副经理劝道,“也许他们只是一时糊涂了,这是还有商量的余地。”
晏棠止还没说话,总监先开口了,毫不客气的怼,“还有什么商量的余地?之前商量那么多天,哪有效果?反而被对方冷嘲热讽,太憋屈了。”
“之前不敢起诉,是害怕得罪了供应商,以后没有人供货给咱们。现在晏总找到了那么多备选供应商,咱们为什么要受气?”
副经理嗫喏道,“国外毕竟不如国内方便,好端端的,怎么让外国人赚钱呢?”
“徐副,你生活在哪个世纪啊?大清已经亡了!现在倡导经济全球化,不兴闭关锁国那一套。”
“晏总说得对,垄断才不健康呢,咱们做生意就应该有多种选择。”
“可是…人家公司跟咱们交情挺好的,合作好多年了。”副经理小声辩解。
他说这话,大家更来气。质问为什么合作好几年,还要这么挖坑。
而且,大家都清楚,跟供应商关系好的,不是现在的晏总,而且之前守旧古板,不肯变通的管理层。
也就是晏棠止送进局子里那几个。
晏棠止听到这话,连个眼神都没给,冷飕飕说,“确实,因为对方了解公司内部,所以才能搞出这种事。”
副经理察觉到什么,吓得说不出话,脑门渗出大颗大颗冷汗。
晏棠止紧接着问,“你说,他们为什么那么清楚我们公司的事?”
话说到这个地步,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公司里面有眼线。
而那个眼线——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看向公关部副经理。
刚才还伶牙俐齿的副经理,突然之间变成哑巴,缩着脖子脑袋低垂,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
晏棠止看都没看他,懒得再说半个字。
事已至此,他相信副经理已经没脸留在公司。如果他想走的体面点,估计明天就会递交辞职。
晏棠止原本就冰冷的脸,表情更加寒凉了。
倒不是因为公关部副经理。那个人表现明显,手段拙劣,根本不足以让晏棠止动气。商场上尔虞我诈,别的公司安插眼线,也挺正常。
晏棠止好歹积攒了几年工作经验,不至于被这点小把戏激怒。
他主要是生气——
就因为这么点破事,一大清早把自己叫过来,害得他都来不及跟芍樱说早安。
也不知道芍樱好好吃饭没有?
她那么懒,就算自己留了纸条,也不一定乖乖加热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