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唐诗才知道,宋词是知道御林苑位置偏不好打车,听说她要坐地铁回去实在不放心,才想打车过来接她。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快下楼,是准备到楼下再打电话让她下来。
出租车经过流动警亭旁,他无意中看到有个小女生跪在路边,身型和她非常像。他立刻就让出租车倒车回去,一看真的是她。
宋词以掌心承着唐诗的手,轻放进被子里掖好被,视线不觉又落在她脖子间。
或许陶倧说的对。他身体里就是流着宋骥的血,所以他本性非但不如表象那么正直孤傲,反而暴戾乖张。
他看到唐诗跪在地上那一刹,真的恨不得把那些人千刀万剐,根本记不起理智二字该怎么写。
唐诗的脖子和手臂都已没有任何痕迹,她也闭口不再提晚上的事,但宋词还是会不自觉去看,之后就联想到她受欺负的画面,随后铺天盖地袭来的是胸口被疯狂撕扯般的疼。
许是发现了他的异常,她静默提起被子盖到下巴。
宋词静默收回目光,转头瞥眼书桌上的闹钟,才知道早已过零点。
“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他刚要起身就被唐诗拉住手。
她避开他目光双唇抿了又抿,声音极轻道:“你今晚……能不能留下来?”
换作平时,宋词倒可以拿闻秋桦当借口试试。但今天苏尔情况特殊,他已经出来一整晚,现在应该……
宋词想着,手便不自觉缓慢向回拉,只是手刚从唐诗手中滑出一点就再度被她握紧。
唐诗的确是受到惊吓,但并不是宋词以为的那样,是今晚的事勾起了扰她已久的梦魇。
所以她私心想他陪自己熬过这一晚。
她静默垂下眼帘抿紧唇,静心想来这样的确不合适,便松开了手,却未料转瞬反被宋词握紧手。
他轻咬住唇内侧喉结微动,眸光闪烁未定。
“我试试。”
宋词一直走到阳台才拨出苏尔的电话,电话立刻就被接起来。
“妈,闻秋桦现在人还在医院,我就在病房里对付睡一晚,明天一早我回去取书包。”他一口气说完不自觉清咳几声。
苏尔沉默许久轻叹口气:“那你们别玩过……了,也不早了,直接睡觉吧。”
宋词轻应一声,担心会被识破便匆忙挂断电话。
等宋词折回卧室,推开门就看见唐诗怀里抱着新被子,床头已是并列摆着一对枕头。
他清咳几声指指客厅:“我还是睡客厅比较好……”
唐诗脸瞬间红透连耳朵也没能逃脱,她用手臂夹住被子连连摆手。
“不,不是我非要和你睡一张床。可你去睡客厅的话……”唐诗避开宋词目光,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是自言自语,“那和没留下也没什么分别。”
留他就是因为她害怕自己睡啊,照他的想法,那豆奶也在客厅里,必要时一样可以抱着睡。等下,抱着睡??就也没这个必要吧……
唐诗正想着,门口倏然传来关门声,惊得她不觉睁圆眼。
宋词走到她身侧:“我睡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