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青年音乐家比赛,他是银奖。”宋词把帽檐推高些,看清闻秋桦所在位置,又低头看脚下。
“这比赛,含金量应该很高吧?”
宋词瞥见唐诗偷瞄自己,脚步顿住:“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我也不知道答案。”
他四岁开始学弹钢琴,最初只是作为兴趣。直到苏尔复出失败,他们搬到峒城。她开始带他四处参加比赛,想把他培养成钢琴家。他资质高,练琴也刻苦,一路走的都很顺利。
其实三年前那场比赛结束,苏尔是准备让他考她当年就读的国际知名音乐学院,拜她曾经的老师为师。之后像时墨一样,走职业钢琴家道路。
临出发前一天,她突然告诉他不考了。琴照练,但之后也没再带他参加任何比赛。
个中原因,她至今仍只字未提。
“我们也去抓鱼吧?”唐诗指着旁边小摊的红塑料桶,嘴角噙笑视线略有闪躲,“好像挺有意思的。”
钢琴对宋词来说只是爱好,他自己并没有走职业道路的想法,所以错过也无感。但唐诗似乎觉得她触到不该触碰的话题,所以赶忙转移话题。
她不经意的小在意,比海风拂过胸膛要舒服。
“好。”宋词搂过唐诗的头轻揉了揉。
浪花层叠冲上岸,又逃也般退回礁石以下。
两大两小四双帆布鞋并排摆在海水冲不到的地方,鞋内都塞着成团的白袜子。
不远处,四个人分成两小帮。
沙滩上零散遍布大大小小的坑洼,不足小拇指长的小黄鱼一动不动藏着,金色沙子就成了天然的庇护伞。
唐诗头发扎起一半,弯腰光着脚朝坑洼瞧。她怼下宋词手臂指着脚下的水洼,压低声音说话,好像那些鱼能听懂她的话。
“水洼边上,就那!看到没?”
宋词“恩”一声,两人默契地蹲下身。
他悄然伸过不足掌心大的小渔网,唐诗双手微屈靠得极近掌心朝下,看准他渔网落进水洼,她双手猛地扣下去,掌心微空合十。
水花溅到她眼睛和嘴上,她下意识蹙紧眉眨眨眼抿紧唇。
“抓到了?”宋词抽出纸巾抿过唐诗的眼睛,她睁开眼却瞧着他不说话。
“没抓到?”他眉峰微挑。
唐诗嘴角缓缓扬起,摇头晃脑地催促:“快快,桶拿来。”
宋词刚要起身,就见唐诗神情不对。
她双手倏然摊开,忙乱地抠进水洼中,水花溅起不少,可鱼还是钻进沙子中再找不见。她手臂甚至搭在膝盖间,瞥眼水洼瘪着嘴。
“又……跑了。”
“我来吧。”宋词拆开手心有些洇湿的纱布。
“哎!别拆啊!”
“没事了。”宋词把手心送到唐诗眼前,“你看。”
血痂四周已经脱离,只剩中心还连着肉。
唐诗拉过宋词的手仔细瞧过,扬起头看他笑。
“没留疤,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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