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老天爷似乎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每逢高考,峒城必下雨,基本都会从前一天开始酝酿。
唐诗手肘撑着半坐起身,食指勾开窗帘一脚。
果然又是阴天。
唐诗轻叹口气却也习以为常。
她翻身从枕边拿出对讲机,醒来的第一句话有点哑。
“我醒了。”
对讲机的呲呲声成了开场白,宋词浅笑,声音温润。
“唐小胖,18岁生日快乐。”
“快乐快乐。”唐诗坐起身,声音清脆地答。
“一小时后,我在转角等你。”
手机响了,是房东的信息,内容大概是说她高考完可能会有人来看房。
唐诗的租期到今年8月下旬,下半年她就要去大学住宿舍,不会再续,去年交租时就告诉了房东。
学区房从不缺房客。
唐诗给豆奶泡好狗粮,蹑手蹑脚走到门口。还没等开门,小肉爪扒地声急促靠近。
转瞬,豆奶咬住她裤脚,倒退着向后拽。
“豆奶。”她蹲下身摸它的头,“你在家等姐姐,姐姐尽量早点回来好不好?”
老小孩老小孩,踩上末途的生命,往往会踏上性子的本真。
狗狗也一样。
自从上次呕吐后,豆奶胃脆弱得只能吃泡好的狗粮,牙齿出现松动,听力在减退,眼神也越来越不好。
它变得越来越粘人,需要安慰,成天腻在唐诗身边做哼唧怪,她不用食物吊着它,根本出不了门。
今天的豆奶格外粘人。
唐诗担心拽出裤子它会牙痛,只能连揉头再哄,这招并不怎么见效。
到后来,它好像累了,扒在她膝盖上tiantian她脸颊,自己慢悠悠地走回狗窝。
唐诗心里不是滋味,临走前又柔声道:“我尽量早点回来,豆奶在家乖乖的。”
豆奶哼唧一声,算是回应她。
地砖洇湿了,坑洼还没积水。
远处天雾蒙蒙阴着,叫人分不清是雨是雾。
楼下小卖部很小,货品杂。
货架与货架间过一个人,还转身困难。距离货架一端半米左右,玻璃柜台搭成简易收银台,上面堆满各类口香糖。
大爷嘴里叼着烟,坐在柜台后扇蒲扇。
烟雾一阵阵往唐诗鼻尖飘,她不好捂鼻子,大脑被呛得有点晕。
空间本就窄小,身后还有人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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