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想松口气,转回头双眼瞬间瞪圆,猛地踩下刹车,车才将将在修路提示前不足一米处停住。
唐诗双手握住方向盘顶端,胸口像是堵住什么闷得喘不上气,她低头额头抵住手背粗重喘息双肩都跟着起伏,像条脱水缺氧的鱼。
她对郡城不熟,真不该这么意气用事。
许久,她坐直身子拨开眼前凌乱长发去按导航,指尖刚碰到按钮敲玻璃窗的声响清脆传来,惊得她猛地怔住。
唐诗咽下唾沫僵硬转头。
车窗外站着个穿着邋遢的陌生中年男人,男人见她看过来笑呵呵地举起手中几张零钱。
她看了男人一会眼珠微转,还是从车抽屉里拿出两枚硬币,只把车窗降下一小条缝隙,手顺着缝隙把钱递出去。
男人连连道谢瞥眼中控屏:“我看你车在这停半天了,迷路了?”
唐诗扯下嘴角:“有导航。”
“这附近好多路都在修,导航不一定改的及时。你说说去哪,我给你指条路?”
唐诗瞥眼时间暗自叹口气:“鲲宇箭馆您知道吗?”
“知道。”男人边解释边用手去指方向。
“谢谢。”唐诗道过谢,调过车头去寻男人指的路。
车经过条胡同,她余光瞥见胡同昏暗深处藏着个不小的黑影。
她目光顿了下,一脚油门驶过去。?轻吻喵喵独家整理
帕拉梅拉驶远,废纸盒杂乱堆叠的胡同堕入安静。
黑暗深处毫无征兆传出一阵引擎启动声响,车灯鹰眼般倏然亮起,黑色飞天女神立于车前。
“你没猜错,上次清人留下的秦镇最近有动作了。”闻秋桦收起手机,单手握方向盘侧着身子向后看。
“多给他点施展拳脚的机会。”车后排,宋词慢条斯理拆开玻璃纸把糖送进嘴里,“别让路呈知道。”
路呈是宋骥身边的老油条,是宋骥用来牵扯宋词的绳索,监、视他的眼睛,这点亿城上下心知肚明。
有路呈贴身“帮忙”,他就是有三头六臂都不得施展。
总得有个可靠的人在身边,路才有的走。
闻秋桦退、伍后,宋词就借给他安排工作的由头留他在身边当总助。
一晃两年了。
“明白。”闻秋桦点点头。
胡同口有车经过,他转过身只看到一道白影。
唐诗的白色帕拉梅拉几分钟前刚从这里经过。
宋词说要转转,他们从星光汇一路小心翼翼跟踪唐诗到这。
他没说原因,闻秋桦不问也是心知肚明。
一发现唐诗似乎陷入困境,宋词就让他去找前面路口的流浪汉帮忙指路。
有些人就算不挂在嘴边,到底还是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