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夜灯的光很柔和眼睛不会不舒服,他微扬起头,盯着天花板上一道稍浅的灰:“我记得你说过,你的灯是暖黄色的光。”
唐诗瞥眼宋词,也仰起头来看天花板中映出的暖黄色,人放松下来轻枕上他肩膀:“这种颜色的光看上去很温暖,就像……”
她眼珠微转,深吸口气缓缓吐出:“天凉时手里捧了杯热茶,寒冬里坐在滋滋燃烧的炉火前,很舒服。”
宋词歪头抵、上唐诗的头,轻阖双眼感受她说的画面。
宋偲的话莫名在脑海中浮现:“你总要给你未来的妻子和孩子一个不受压抑,一个自由的生活!”
宋词睁开眼目光有些失焦:“我们以后会有孩子吗?”
“当然。”唐诗答得清脆,头在他肩上蹭了蹭,调整个舒服的姿、势挽住他手臂。
“我希望是个男孩。”
唐诗循声仰头看宋词,嘴角缓缓扬起。
“他哪里都不用像我。”许是察觉到她目光,宋词转头看过来,“都像你好,以后一定招人喜欢。”
听到夸赞,唐诗嘴角笑意却淡了:“你是因为男孩不会遗传你的全色盲基因,才想要男孩?”
宋词扯下嘴角没答,话锋一转:“宋偲把她的股份都转给了我。”
唐诗坐到宋词对面盯着他看了会,犹豫片刻终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你是准备接手亿城?”
宋词点头,目光追随手指轻掖好唐诗垂落的长发:“不过我之前没给亿城留余地。亿城救的过来你是董事长夫人,救不过来说不定你还要和我一起负债,怕不怕?”
“我不仅不怕。”唐诗单挑起眉来笑,“我还能帮你,信不信?”
四天后。
幸尔猫咪咖啡馆。
唐诗趴在桌边挠着小白猫的下巴,刺耳的摩托车声浪自不远处传来,坐在窗口的人都循声转头包括唐诗。
一辆白摩托车在窗口停住。
骑车的是个女人。
纯白修身短t勾勒丰满完美的胸前曲线,下摆堪堪露出马甲线,腰后别着把不小的白纸扇,一只花臂衬得手背雪白,深蓝牛仔铅笔裤包裹着蜜桃t和一双细长直的腿。
眨眼间,慕丹予一双马丁靴落了地,摩托车钥匙在修长食指转一圈利落的收进裤子口袋。
她摘下头盔黑直发海藻般垂落至腰际,上挑眉杏核眼眼尾微挑,高挺鼻梁被黑色口罩遮住一半。她没化妆,眉眼分明有几分无辜清纯的感觉,目光却是冷傲,叫人对视一眼便要退避三舍。
唐诗朝慕丹予勾勾手指,慕丹予把头盔夹在腰间,推开门径直朝她走来。
慕丹予拖开她对面的椅子,抽出腰后的扇子和头盔一并拍到桌面上,坐下便翘起二郎腿,瞥眼她椅子旁立着的单拐:“怎么还光荣负伤了?”
唐诗一耸肩叹气:“逃跑技艺还不精呗。”
慕丹予点头了然:“那王八蛋什么时候判?”
“下个月开庭。”
正巧服务生来送咖啡,慕丹予拿过咖啡杯撞下唐诗面前的杯子:“庆祝你重获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