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膊!燕琛虽说的文雅,可桐花也是明白,乡下人家干活,都什么避讳,这天气渐热,打着赤膊,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倒是她,忘了这一茬。
她终还是未出嫁的女子,这样的场面,自然不太好出现,可若不跟了去,她又怕燕琛逞强,如此,倒是纠结了下来。
“其实,这两日我并未干啥重活,只是此番工程之大,诸多事宜,要说于各处详知,忙乎两日,如已近吩咐妥当,余下也并无多事需得处理,今日,午食之前,我便可回来,往后每日只需得去瞧瞧进程即可。”
燕琛今早闭目之际,倒是想明白了一事,他若这般执意避开桐花,还不知桐花会使出些什么伎俩,索性这段时日,便依了桐花,坦然相处即可,即便是他与桐花之间惹出了非议,只需得将他的身份传出,便可自证。
所以如此一来,他自不必为躲避与桐花相处,而早出晚归。
“当真?”桐花闻言,心喜之色,溢于言表。
“我何时骗过你。”燕琛笑着朝桐花道。
桐花望着燕琛,确实,燕琛除了一心想要撇开她之外,其他之事,倒真没骗过于她,既然燕琛已向她保证,那自然,她追过去,也就没了必要。
“那好吧,我不去了,我就在家里等你。”
“嗯,等我回来。”燕琛抬手,一脸宠溺的摸了摸桐花的鬓发,然后转身出得院子。
桐花于院门口瞧着燕琛带着两个尾巴,越走越远,背影小到瞧不见了,这才折身返回院里,过了一晚,院子那臭鸡蛋味,应是早已散去。
也不知是桐花心里作祟,坐在院内,总觉得鼻翼间还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味,搅得桐花静不心来。
桐花索性将院门大敞了去,心里这才觉得好受了些,折回院里,于灶台上煮了米糊,然后继续打磨着小玩意儿。
桐花将手里的小箭靶给弄好,灶台上熬煮的米糊也差不多,回了屋里,择了笔墨胭脂,还未出得屋去,便听到老远似有人在叫她。
“这门咋是敞着的,桐花,在家吗?”
这声音,倒是似曾相识,不过却没得印象,桐花没有应声,抱了东西,出得屋外,便瞧见一妇人扒在自家院门口,正朝院里探望着。
桐花一眼,倒是没认出这妇人来,直至瞟到院门口另一旁的站着的一精瘦,尖嘴猴腮模样的男人,顿是想起是谁了,这不就是之前来找过茬的来婆子和张芒子嘛,这会儿跑来,又是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