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乖巧的苏阮潋这次少见的没回话,秋寒辞回头,有些奇怪。
苏阮潋却道:七座峰的开山祖师确实有些本事。
唉?怎么连小受也这么说,这祖师爷到底何方神圣?
苏阮潋忽又笑道:师兄,时间不早了,你该寻灵兽了,王阿大已经得到了一朵小红花,师兄你却还一朵都没有。
秋寒辞一惊,好像是这个道理,但他很快又淡定下来,苏阮潋你可别说我,你不也没得到认可?
苏阮潋垂下眼,弱弱道:师兄说的是。
秋寒辞哼了一声,趾高气扬地往前走去。岛屿灵气足,草长得都比一般的草要高上许多,秋寒辞拨开半身高的杂早,寻觅着灵兽。路上他注意着各种小昆虫,可走了很久,别说蜻蜓了,连一只果蝇都没见着。
秋寒辞坐在地上,累得慌,他皱眉看向苏阮潋,你一个炼气期的,居然都不喘气?
苏阮潋突然摇摇晃晃,半晌后才道:师兄,我怕你担心,所以故意忍着。
呵呵。秋寒辞道,我不担心你,你又不是我的谁。嘴上虽这么说,余光却仍旧留意着苏阮潋,秋寒辞觉得,苏阮潋实在太弱小了,自己作为一个筑基初期人士,少不得要照顾点菜鸟后辈。
秋寒辞休息了一会儿又站起来,他走到河边,捧了一口水往嘴里灌。仙岛的水也不是一般的水,秋寒辞只喝了一口,就感觉到体内灵力通常许多,他擦擦嘴,正要走的时候,却发现河对面站着一只山鸡。
山鸡?秋寒辞眨着眼,对面那只鸡也看着他。这只山鸡比一般野鸡大上许多,毛色鲜亮,特别是那簇尾羽,在仙岛特有的白色粉末照耀下,闪闪发光。
那只鸡竖起尾巴,咕咕咕叫了几声,颇为骄傲。
秋寒辞的第一反应是流口水,好大一只山鸡,绝顶野味啊,若是爆炒一翻上了桌,热气腾腾,他嘿嘿傻笑,却在苏阮潋疑惑的声音中清醒过来。
师兄?
秋寒辞擦口水,没事,这野鸡哦不,这漂亮的鸟应该也是灵兽吧?
苏阮潋道:岛屿上所有生物都有灵,这应当是位前辈。
虽不知对面的山鸡是几阶妖兽,但在秋寒辞的潜意识里,一只鸡肯定不会是多厉害的角色,于是他把手放在嘴边,围成一个圈,大喊道:对面的山鸡看过来给我送一朵小红花!
那山鸡抖了抖羽毛,目不斜视。
苏阮潋在一旁问:师兄是要得到这只灵兽的认可?
秋寒辞是有野心的,但他也有自知之明,萧容恕这样的天之骄子,目标尚是三阶灵兽,自己只有筑基初期,目标定得太过远大也不科学,于是他点点头,没错,我要它的认可。
那山鸡虽是一只鸡,却挺有脾气,秋寒辞在河这边喊了好几声,那只鸡只低头啄水,根本不搭理对面的人。
秋寒辞道:忘了它是一只鸡,鸡应当不会游泳,苏阮潋你在这边等着,我过去会会它。
苏阮潋来不得应好或不好,秋寒辞就一头扎进水里,他扑棱几下,探出头来,水打湿了他的头发,柔软的黑发贴在额头上。
他狗刨式游了过去,小河并不宽,秋寒辞很快就上了岸,他本就一身劲装,衣服贴身得很,这下子淋了水,湿了的衣服紧紧黏在身上,隐约间似乎能看到里面的
苏阮潋觉得喉咙有点热,他咳嗽几声,抬起脚,也跟着下了水,冰凉的水刺激到皮肤,苏阮潋闭上眼睛,那颗略微跳动着的心,又恢复了平静。
秋寒辞爬到岸上,直冲那只鸡而去,鸡吓了一跳,咕咕咕叫了几声,就要去啄秋寒辞的脑袋。秋寒辞手疾眼快,一把抱住鸡头,他对着鸡大喊:前辈,我看你的羽毛很漂亮,一看就是鸡中霸王,鸡中帅哥,我抓住你不是要对你做什么,实在是因为你太霸气太威武了,我忍不住想靠近你,前辈,看在我这么崇拜你的份上,你就行行好,送我一朵小红花,认可我吧!
得不了第一,那也不能拿零蛋啊,秋寒辞早就做好准备,最低阶的三分他肯定是要拿到的!
灵兽前辈显然觉得受到了侮辱,长喙对着秋寒辞一阵猛啄,秋寒辞感觉头顶有点疼,但他不愿意放弃机会,依旧死死抱着山鸡不放手。
该不会要被啄成智障吧?秋寒辞紧闭双眼,心中有些恐慌,他正琢磨着如何挽回前辈芳心的时候,头顶突然没了笃笃笃的啄击声。
他听见苏阮潋的声音,柔柔弱弱的,带着一丝哭腔:前辈,你不要啄师兄了。
秋寒辞松开手,瘫坐在地上,一脸呆滞地看着鸡前辈,而鸡前辈小眼睛圆滚滚的,正看着苏阮潋。
苏阮潋缓缓走近,鸡前辈有些呆愣。
苏阮潋蹲下来,手放在鸡前辈的脑袋上,他眼里有泪光,眼睛眯起来,似乎很伤心很难过的样子,只听见他柔声道:不要欺负师兄了,前辈。
那只鸡长大嘴,羽毛抖动得厉害,长长尾巴耷拉下去,整只鸡似乎僵硬了。
师兄他只是想要一朵小红花,师兄绝无恶意。
鸡虚弱地咕了一声。
苏阮潋摸着鸡前辈的小脑袋,道:鸡前辈,你就给他一朵小红花吧。
秋寒辞看着眼前的一幕,嘴巴张得老大,可别告诉我苏阮潋凭借美色就能得到认可,如果是这样,他可真瞧不起眼前这只灵兽!
鸡前辈跟一尊雕像一样,一动不动,过了许久之后,苏阮潋缩回手,鸡前辈的爪子才微微提起。它看着是个想跑路的样子,苏阮潋美目落到它身上,鸡前辈抬起的爪子又放到了地上。
金色的眼珠子转了转,鸡前辈扭过头,狠狠地拔了几根漂亮的尾羽。爪子抓着尾羽,递给苏阮潋,一脸谄媚。
秋寒辞皱眉,怎么这年头一只鸡也对着美人献殷勤,长得好看这么有用?
他摸摸自己的脸,我长得也不赖啊,为什么这只鸡不给自己面子。
苏阮潋接过羽毛,他背对着秋寒辞,冷下脸,声音却还是那般温柔,小红花。
咕咕咕鸡前辈扑打着翅膀,快要飞起来了,它快速冲到秋寒辞脸上,啪叽一下,秋寒辞只觉得脸上有股凉意,回神一看,那只骄傲的大公鸡早就撒丫子卷起一地灰尘跑没了影儿。
苏阮潋站起来,柔声道:师兄,你衣服湿了,要不要脱下来找个火烤干。
生火?
修仙者无所不能,衣服湿了用灵力蒸干就行。秋寒辞一鼓作气,体内灵力乱窜,片刻后,他放弃了。因为他没把衣服烘干,倒是把衣服给撑破了。
苏阮潋捂嘴看着他。秋寒辞气不打一处来,看什么看!早知道就不装比,乖乖生火去了,其实刚才过河他也很想帅气地飞起来,结果一个小跳,就成了一头钻进水里。
秋寒辞心中挺难受的,筑基初期原来这么菜?
第14章14
秋寒辞是个乐天派,但心再大的人也有悲伤的时候。秋寒辞看着被自己弄坏的衣服,长叹一声,强者为尊的世界,他心底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小惆怅的。
苏阮潋道:师兄,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