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摩完胖胖的小鸟后,秋寒辞又和苏阮潋坐到一起了,秋寒辞捧着脸,要他讲述千年前的故事,苏阮潋很有耐心地娓娓道来。
秋寒辞听入了迷,他想起在书中世界的时候,惊鸿一瞥那旷阔的蓝天,当时自己心里涌起的奇怪的感觉,大概就是对往昔的怀念吧。
秋寒辞有些惆怅,七座峰的那些故人,全都不在了吧。
苏阮潋却道:据我所知,那棵树还在。
秋寒辞道:可那位老前辈不是说自己时日无多了吗?
时日无多啊苏阮潋道,他说的是实话,可我曾告诉你,在最南方,不属于我们所知的九大洲,有一处秘境,它时间流逝的速度与我们不一样,在那里,有些不该活着的人,可能依旧存在着。
秋寒辞被勾起了好奇心。
苏阮潋道:你想去吗?
秋寒辞乖宝宝式点头。
苏阮潋道:从前是你想带着我去那地方,可惜到最后,我们没能来得及完成这一约定。现在,我带你去,首先,我们需要魔族的血液。
秋寒辞皱眉,魔族和人族井水不犯河水。
苏阮潋点头,是啊,但是刚才不就有一群低等魔族赖在咱们的地方不走吗?虽然他们的血不够格,但好歹数量多,凑活着用。
说罢,干尸鱼一头钻进水底。
没过多久,就落在了熟悉的地方,秋寒辞趴在窗口看下去,发现那些修士们早就不见了,地上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为什么万枯兽也不见了?
苏阮潋领着秋寒辞走下去,他放出神识,半晌后道:方圆百里之内,没有万枯兽的气息。
万枯兽消失不见,巍峨的宫殿却依然存在,只不过宫殿再也不像之前那般灯火通明,灯笼歪歪扭扭倾斜着,发出暗淡的黄光。
秋寒辞吸吸鼻子,好浓厚的血腥味。
小老虎打了个喷嚏,这么臭,是魔族的血。
苏阮潋往前走了几步,才道:我设下的结界被人破了。
结界对内对外都是防护,里面的低等魔族无法逃出去,外面的人同样无法随意进入。
秋寒辞道:你的结界也有人能破?
如今人魔井水不犯河水,九大洲上最强之人肯定是登天尊主,按道理,尊主的结界不是那么容易被破掉的吧。
苏阮潋没多说话,他踏进宫殿,耳边传来一阵阵哭嚎声。一名长着尖耳的女子瞧见苏阮潋后,连连后退,他又来了,又来了!族长,救命啊!
魔族族长扶着额头,骂道,我都自身难保了,你还让我救你?
苏阮潋扫了眼四周,发现有一半低等魔物被取走了血。秋寒辞捂住鼻子,道:死了好多。
魔族族长趴在地上,哭嚎道:虽然我们身份底下,但到底跟您一样都流着魔的血啊,您刚才已经来过了,取走了大半魔物的血,怎么现在又来啊!
苏阮潋一直陪着秋寒辞,根本没离开过干尸鱼体内,秋寒辞自然知道,这事儿不是苏阮潋干的。
而且苏阮潋之前跟自己说了,他只需在每只魔物身上取走一点血就够,这些魔物不会死,顶多需要多吃些东西补补血。
可现在,宫殿里七零八落全是魔物的尸体。
有人提前来了,取血不说,还顺手把这些魔物全杀了。
秋寒辞心道,谁这么狠?连登天尊主都表示自己没有嗜杀的癖好,对这些魔物无感,取血就行了,懒得动手。
结果这破了结界的不速之客,取完血后,还用了些时间来屠杀这些魔物?
秋寒辞收回目光,魔物死状实在太惨,即使他们和自己是不同的种族,是仇视着的对手,他也有些不愿直视。
苏阮潋道:我来过了?
族长瑟瑟发抖,五个时辰前,您就来过了,还笑着杀了这么多我的同族,您现在怎么又来了啊,高等魔族果然残忍,没有心啊!
苏阮潋与秋寒辞对视一眼,而后秋寒辞听见苏阮潋说:应该是和我长得一样的人。
不知怎的,秋寒辞脑子里冒出一个名字来。
他道:轻柔?
苏阮潋点点头。
秋寒辞又道:难道他
苏阮潋看向远方,许久后才道: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并未感觉到他身上有什么特殊气息。我说这世上相似之人众多,不足为奇,但其实,并无兄弟姐妹的我,又岂会遇到和自己长相极为相似的人呢?
秋寒辞道:你的意思是这轻柔有问题?
苏阮潋道:是我忽视了他,因为我觉得,这九大洲内,没有能威胁到我的人了。
他的脸可能是假的,他知道的事情或许也比我原以为的要多。
苏阮潋道:他不仅取走了这里一半魔物的血,更是在剩下的魔物体内注入了一种特殊草药,这种药会吞噬魔气,对高等魔族或许微不足道,但却足以让这些低等魔族彻底变成废物。
他们的血不能用了,不出三日,这些魔会发现自己体内的魔气消失,他们失去了力量,无法在海底生存,必须上岸,前往人类世界。但他们的脸,他们的身上属于魔族的印记并不会消失。
秋寒辞看向这些不知真相的魔族,明白他们失去力量后上岸,等待着的只有死亡。
秋寒辞托腮思考,这轻柔到底是何方神圣,他做这些事,难道是因为憎恨着魔族?
苏阮潋道:被这家伙截胡了,我们只能上岸,去找替代品了。
秋寒辞瞧向苏阮潋,发现苏阮潋面上表情谈不上高兴,也谈不上不高兴。他想着之前的誓言,觉得两人之间不该有秘密,于是问道:你对这些魔物怎么看啊,会不会觉得轻柔搞了你的远房亲戚,你不开心?
远房亲戚?苏阮潋眯起眼睛,道:高等魔族是不把低等魔物当活物看待的。
秋寒辞挠挠头,原来如此。
苏阮潋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不过,这些低等魔族与我没有任何关联,高等魔族怎么看待他们,也不会影响到我。我曾告诉过你,我并非魔族,你是不是没当真?
秋寒辞眨眨眼睛,你都流黑色的血了,脸上还有奇怪的魔族纹路,我能当真吗?
苏阮潋道:算了,去鱼肚子里说。
干尸鱼肚中,小肥鸟闭上眼睛,努力着
他想,既然我能突破天道限制,以妖兽之身化形,那也可以通过努力破除当前困境。
小老虎叼着刀转来转去,螃蟹躺在一边打哈欠,它眼珠子转了转,八支腿突然抬了起来。
这鸟怎么变成人了?!
小老虎闻言扭过头去,瞧见一个男人躺在地上,虚弱地喘着气。
这人怎么有点眼熟?
我回来啦!秋寒辞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小老虎竖起耳朵,金色的瞳仁看着地上的男人,男人满身都是汗,他掀开眼皮子,艰难吐出一句话,找件衣服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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